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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髯大叔名叫胡不归,是望归城里一名大财主,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他年轻时也曾有过豪情万丈大侠梦,因此对清月与灵星儿这种潇洒的江湖侠侣,是一见面就羡慕喜欢得很,甚至还主动提出要讨教两招。
胡鼎鼎小声道:“我爹腰腿不好。”
又埋怨,“爹,人家是来找人的,你就别再比划那大刀了。
二十多年前,江家山庄的三爷,江南舒,你还有印象吗?”
胡不归不假思索:“没有。”
灵星儿:“……”
胡鼎鼎嘀咕:“我觉得也没有。”
灵星儿不解:“为何?那该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前辈却答得如此爽快……可否再仔细想想?”
因为这声“前辈”
,胡不归面堂越发红润得意了。
胡鼎鼎在旁解释,女侠不必怀疑,我爹他说没见过,就一定是没见过的,否则在这么多年里,不得将“曾与江家三爷同住一村,甚至还攀谈过几句”
此等光辉事迹翻来覆去吹它个八百遍?要知道当年有个花子来胡家讨饭,我爹都炫耀了整整三个月的“与丐帮八袋长老有私交”
。
胡不归猜测:“会不会是换了个旁的身份?”
清月想着,倒也有可能,毕竟江南舒来此只为调养身体,自然是越少人打扰越好。
于是便将云倚风所了解到的昔年旧事都细细讲了一遍,包括江氏夫妇的模样、体态、年龄,还有那新出生的孩子。
这一说,胡不归果然就有印象了。
那段时间里,的确是有这么一对夫妇曾长居此处,自称苏城人,风华气度皆不凡,却鲜少与乡民来往,至于孩子……好像是生了个孩子。
灵星儿吃惊:“亲生的?”
胡不归答,说不好。
说不好,是因为那对夫妇平日里都关着门,极少出来与人聊天,冬日里厚厚的棉袄一裹,更看不出妇人身形有何变化。
而胡不归那阵正年轻呢,江湖大梦做得不亦乐乎,也没什么心思去窥探这同乡古怪一家人,只在心里略微纳闷,怎么一夜之间就能生出个孩子,也不见请稳婆。
后来有碎嘴的妇人去打听,对方管家便推说是从外头接的稳婆,已经送走了。
再过七八天,更是连宅子都落上大锁,那户人家不知搬去了何处,总之是再也没出现过。
胡不归惋惜道:“原来那竟是江三爷吗?”
清月问:“就算再离群索居,总是要出来置办生活用品的吧?可还能寻到柴夫、菜农与货郎之类的故人?”
“这个嘛……”
胡不归思索良久,一拍大腿,“有一个,你们且随我来!”
清月原以为这人就在村子里,谁知胡府的管家却连马车都备好了,众人行了半天一夜,方才从几十里外的一处村落里,找到了一名老裁缝。
胡鼎鼎洋洋得意道:“我爹是觉得那些卖菜卖柴的,虽都同江家下人打过交道,可也未必听过什么,只有这裁缝,当年可是亲自给小娃娃做过衣裳的。”
灵星儿抱拳娇声:“前辈果真考虑周全。”
胡不归捋一捋自己的长须:“过奖过奖。”
又问那老妇人,“牛婶啊,你可还记得这件事吗?”
“记得。”
老妇人刚收了胡鼎鼎一个大元宝,正高兴呢,赶紧道,“我记得那户人家,出手也阔绰极了,只让我做了十三四套棉服与被褥,就赏了个金锭子。”
“牛婶见到那小婴儿了吗?”
“就看了一眼,被包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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