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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樱哥立即顺势起身径自走了出去,全不管张仪正是否青黑了脸面。
到得外间,但见几个丫头全都没走,人人都是一副紧张的表情,许樱哥知道她们是担心自己和张仪正会上了宣侧妃的当吵闹起来,便笑着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吵不起来。
众人松了口气,青玉上前替她揉着肩膀低声禀道:“婢子见着了张平家的,她只说请您放宽心,待她去打探一下是怎么一回事明早过来回禀。
婢子瞧着她的情形似是知道些的。”
许樱哥舒服地靠在她怀里道:“怎么说?”
青玉道:“她送我出来时,说了一句,奶奶只要对王妃尽孝,照顾好三爷就行,其他人,其他事,一概不需理会。”
青玉的怀里又暖又软,许樱哥差点没就此睡过去,听到丫头们偷笑了方拼命挣扎着站起身来打着呵欠往屋里走:“都散了吧,这些天大家伙儿都累了,早点休息。”
进得屋里,只见张仪正还趴在榻上沉思,听到声响便抬起头来看着她,神色已经不复之前的狂躁,更多了几分沉静迷茫。
便走过去替他理了理被褥,商量道:“三爷这会儿要不要解手?这些天我很累,大概会睡死了听不见你喊。”
她身上的暖香味直往张仪正的鼻子里钻,张仪正不自禁地往旁边让了让,又恨她适才讽刺得自己无话可说,便忿忿地道:“不要。”
“那今夜可以睡个囫囵觉了。”
许樱哥轻松地伸了个懒腰,笑着走到床边放下帐子,重重躺倒在床上。
“全无举止的懒婆娘。”
张仪正低骂了一声,悄悄回头看去,只见大红的罗帐已经把他和许樱哥隔绝在了两个世界里。
须臾,罗帐里的羊角灯被吹灭,屋里屋外顿时一片黑暗。
张仪正怔怔地看向黑暗里的那张婚床,想象着许樱哥是否也在里面这样探究地窥伺着他,他有很多问题堆积满心头想要问她,嘴却似被铜丝铁线密密匝匝缝了一遍又一遍,只要张口便觉得痛到了心里去,便只能睁大眼睛看着房内影影绰绰的家具帐幔,将心中那些纷乱迷茫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二更鼓响,张仪正累极,昏昏沉沉将要睡过去,突听得许樱哥低声道:“幼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仪正一个激灵,硬生生清醒过来,冲口而出:“她的生母是圣上所赐的宫人。”
许樱哥不明白,按说,既是皇帝赐的宫人,便是不甚得宠也不至于如此不受人待见才是。
她等了片刻,不见张仪正有继续往下说的迹象,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听说父王今日早上使人往林州送了一封信,到底是心疼你的。”
明明一切照旧如常,两个人却都觉得房中安静到就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窗缝里钻进来的风也一样有迹可循。
许樱哥安静地等待着,张仪正亦然,谁也不愿意率先打破沉默,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
然而话却是不能不答的,若是故意避开去,反倒不妥当,总有一个人要妥协。
斟酌再三,张仪正清清嗓子,道:“上次在侯府,我听岳父的意思,此战将会十分艰难。
且二哥又是在那老匹夫手下,只怕更是艰难。”
见他不再提崔家之事,反而提起了张仪先,许樱哥有些诧异又有些放松,顺着他的话头道:“要相信吉人天相,二哥领兵多年,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就和那日大姐同我说的一般,武家姐夫此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平安归来便是大善。”
“唔。”
张仪正又默了片刻,接着道:“幼然的生母是服毒死的,她当年本来一直都在圣上身边伺候笔墨,有次宫中家宴,父王醉酒,醒来她便莫名躺在一旁。
为了此事,父王差点被圣上拿刀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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