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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地婆子不承认,连他们也不认了?
她雪白着脸,张着嘴想说话,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浮浮沉沉,想是漂浮在无边的暴风雨的海里。
上不得,下不得。
喘不上气,又偏偏不能沉进去溺毙。
然后,她听到有人尖声来报,“大喜,大喜啊!”
什么喜事?
家里还能有什么喜事?
可惜上官穗还没能听明白,当人群一窝蜂的散开,她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等到上官穗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她的眼皮酸涩,浑身酸痛,大概是昨儿闹得太累了,哭得太狠,也可能是娘家的床太硬了,硌得她浑身难受。
上官穗忽地一阵难过,自打爹没了,她的闺房虽还保留着,但里面的好家具却是一件也没有了,不是给娘收走,就是被叔伯婶娘们以种种借口搬光了。
若不是看在她婆家的面上,说不定连这间闺房也保不住。
不过这会子,上官穗没空计较,她的喉咙渴得冒烟,就跟要裂开似了。
“来,来人……来人呀!”
可是,院子里静悄悄的,都能听得到风吹动树梢的哗哗声,却不闻半点人声。
上官穗叫了半天,实在无人搭理,只得自己强撑着爬起来,倒了一碗茶水。
早已冷透的茶水,又苦又涩,远不如她在尉迟家里喝惯的好茶。
她却顾不得嫌弃,一气饮尽。
想再倒,却没有了。
上官穗只得披上衣裳,自己拿着茶壶出来找水,不意差点跟人撞个满怀。
“呀!
姐你醒了呀。
幸好我过来瞧瞧,你没事吧?”
是上官穗的庶弟,养在虞氏跟前,十七岁的上官敖。
挺老实的一个孩子,不怎么伶俐,读书平平,且喜心眼却还不坏。
上官穗晃晃手中茶壶,“家里的人呢,我想喝碗水,怎么都叫不来人。”
上官敖摊手,“今儿肯定叫不来人的,家里人都上寿城摆酒去了。
各院象样些的丫鬟小子全带走了,留的也要在前头干活,我都没人使唤。”
上官穗听得越发糊涂,“摆什么酒?为何还要去寿城?”
上官敖一拍脑门,这才想了起来,“姐你睡了几天,难怪不知道呢。
咱家宫里的姑奶奶,高升啦!
她生了个儿子,六皇子。
皇上一高兴,就封了咱家姑奶奶做昭仪,可不是天大的喜事么?”
哦。
上官穗怔了怔,想起自己晕倒之前,恍惚是听着有什么喜报来着。
若是真封了昭仪,也确实是件喜事了。
可远在京城的欢喜,却也解不了眼前的口渴。
上官穗皱眉道,“那家里总不会连口水都没得喝吧?娘在屋么?我去寻她”
虞氏是寡妇,这样的喜事是万万不会让她出席的,她若留在屋里,总有口水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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