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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着慕珏身边的卫氏郎君倒想拉偏架,可他们平日清高惯了,落不下脸,也不知从何下手,焦急得不行。
各家的小娘子们却没什么心理负担,有几个与苏瑶有些面子情的,还过来跟她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其他的则是在一旁三五成群地看热闹。
倒是把韩御史气了个仰倒。
他正欣慰于捡到个好苗子,这会儿见到这些文房之物被糟践,几乎要呕出血来。
多少寒门学子,连纸笔都用不上,倒能让他们这般糟蹋!
为官多年,韩缜的眼光何等老辣,哪能看不出这些少年人尚显稚嫩的弯弯绕绕?
方才林蔚几次三番为难苏瑶,他不开口,一方面真想试试那少年人的才学,另一方面则是苏家与林家如今越发水火不容,可惜太子又病弱,他不好掺和其中。
可现下闹成这样……韩御史举起戒尺用力敲了敲桌面,厉声道,“都给我停下!”
可那两人哪里肯听?
“都住手!”
韩缜用戒尺又敲了几下。
与此同时,屋外传来道温润的男声。
“四郎,住手。”
苏瑶眼神一亮,一下子从慕衍怀里挣脱出来,牵着裙摆往门口去。
小郎君怀中顿时空空如也,他怔了下,才提步跟上。
半阖的屋门被推开,转出个面如冠玉的温文郎君来。
素衣玉簪,青衫落拓,周身的气度几乎让人忽略了他的容貌,只觉像是一副空山新雨后,画师醉酒时挥笔落下的泼墨山水画。
一见此人,苏瑶本来是装的,都突然觉得出几分委屈了。
她三两步扑到那郎君怀里,细声细气地唤他,“阿兄……”
屋内众人楞了下,也都上前行礼。
随同众人一道行礼的慕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原来这便是东宫太子慕珣。
“哭什么,”
慕珣笑了笑,拍抚几下怀里撒娇的妹妹,温声问,“可有人欺负阿瑶了?”
他向来礼数周到,安抚幼妹几句,就走到韩缜面前,亲自扶起这位御史大夫。
“今日偶有闲暇,又想起阿瑶今日要回太学读书,便想来接她一道回凤仪宫,倒是来得唐突了。
还请韩御史莫要见怪。”
韩缜此时脸上满是欣喜。
太子是中宫嫡出,品行上佳,他们一众老臣算是看着慕珣长大的,对其向来爱之重之。
若非是他病弱,又怎会举棋不定?这回见慕珣身子大好,已然是笑眯了眼。
迫不及待道,“殿下何时大好的,打算何时回朝?我与几位老臣,可都还盼着殿下。
上次与殿下所说的……”
慕珣极有耐性,温和地一一应答。
苏瑶这会儿脸上的泪痕都干了,见韩缜握着太子阿兄不撒手,她扯扯慕衍的衣袖,附在他耳边小声地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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