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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婆抱着孩子,坐在炕头,连连叹气,“秦二他娘,是个长舌妇人,怕是要编排你的不是,虽说咱这村子小,人也不多,可是这闲话也是传的最快,丫头,你心里还好吗?”
夏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她们说的她们的,我不往心里去便是,眼下咱们还有好些事要做,没空搭理那些闲话。”
若是换做之前的林家小姐,怕是会跳河上吊投井,可她不是。
昨晚她细想了想,没成亲还多了个孩子,她省了多少麻烦,这是她赚了才是,反正日后只要把孩子好好的养大,她在这世上便有了血亲,再不是孤苦无依。
“你倒是豁达,不想就不想吧,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那些婆娘也都是闲的没事做,整天张家长李家短,凑在一起说闲话,就是嘴欠。”
刘婆婆骂了两句,差点吵醒刚睡着的小哥儿,忙哄了两声。
秦槐怎么修房子,那是他揽下的事,既然给他工钱了,便不算欠人情,让他折腾去吧!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三小子徐贵便背着一捆柴,敲了刘家的门。
刘婆婆起的早,便来开门。
徐贵抹了把脸上的露水,傻呵呵的笑着道:“婆婆,柴火我给您背回来了。”
徐贵今儿带了斧头,砍的都是些好木头,需要晒上几日,不过也更经烧些。
这事夏茉跟刘婆婆说了,她自然是一百个同意。
她俩,一个还在哺乳期,一个腿脚不好。
比起她们俩费时费力上山捡柴,还真不如让徐贵帮忙,家里给他多分些吃的,也就是了。
“进来,快进来,把身上露水擦了,不然衣服就得湿透。”
刘婆婆把他拉进院子。
夏茉今儿起的早,卷起袖子在灶上忙活。
同样是贴玉米饼子,不过她在饼的一面抹上一层猪油,面团里还加了白面,绝对是又香又脆,离老远就能闻见了。
她小的时候家里穷,八岁以前都没穿过像样的衣服。
生活上都是靠自己,后来念书好,考了好大学,才走出大山,所以此刻的这些苦,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真香啊!”
徐贵用袖子擦嘴,眼睛盯着锅里,都要看直了。
夏茉握着锅铲,铲下炕好的饼子,搁在一边的锅里,“今儿这饼子紧着你吃,待会咱再带几个路上吃,抓紧时间了,不然天黑都回不来。”
“哎!
我晓得的。”
徐贵也不客气,上去就抓,就是被烫到也不啃松手。
夏茉又留了些乳,搁在碗里,万一回来的晚了,也好对付一下。
换上刘婆婆的一套旧衣,纤细的身子,包裹在青布蓝衣里,乌黑的长发用靛蓝布巾包着,脸上扯了些碎发,额头剪了厚厚的留海,遮住了半张脸,若是不抬头,根本瞧不清她的脸。
胳膊上跨着个篮子,跟徐贵一前一后的出了庄子。
槐树村地势不平坦,村子里的庄户人家都是散落在各处,并不集中。
倒是村口有两户人家,对门而立,房子像是新盖不久,台阶修的高,柳木门,也有些体面。
“夏姐姐,这是村长家,对门是他儿子家,他们家田产多一些,往年农忙的时候,还有雇人呢!”
徐贵给她小声的说。
“哦?那也是小地主了,他们家有婆子下人什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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