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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她早上送人出城的那段时间里,娘家表哥萧昉赶着清晨上朝觐见之前,特意派人送来的。
……
池萦之正式见到她娘家嫡亲表哥,是在三天后。
她母亲出身南唐世家的兰陵萧氏,萧昉是这一代的正房嫡子,正宗的姑侄血亲。
如今见面的地点在大周京城,时机地点都有些尴尬。
不过会面的两人倒是都不怎么在乎。
“小表弟,开门。
萧表哥来看望于你了。”
陇西王府老宅子大清早的被人敲开了门,迎进一个南唐士族打扮的高挑青年,雪青色宽袍大袖拖着地,木屐哒哒哒地踩着青石砖进了庭院。
萧昉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两道长眉斜飞入鬓,一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
虽然长了副南唐士子极度推崇的俊美相貌,但顾盼间眼神锐利,通身的气势却不敢让人小觑。
池萦之见了她萧表哥第一眼就晃了一下神。
像,真像。
五官轮廓,跟母亲年轻时有五六分像。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的表亲,彼此却都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近的感觉。
萧昉大步过来,自来熟地隔着衣袖握住了她的手臂,拍了拍,“小表弟这些年辛苦了。”
“我这边还好。”
池萦之谦虚地说,“母亲回江南静养这些年,劳烦萧表哥一家照顾了。”
“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呢。
那是我亲姑母。”
萧昉笑起来,从袖中掏出一封厚厚的书信,“姑母给你的信。”
池萦之接过信,指腹掂了掂沉甸甸的信纸分量,想起许久不见的母亲,抿嘴笑了一下,自己在前方引路,带着萧昉穿过庭院,边走边问,
“母亲近日可好。”
萧昉跟在身后一步,悠闲地左顾右盼,“哦,姑母病重了。”
池萦之!
!
!
她脚底下一个趔趄,站住了。
“病重了?!
什么时候的事?病情有、有多重了?”
她惊得磕巴了一下。
萧昉笼着袖子,在庭院中央高声道,“姑母啊,她病得极重,人已经快不行了,急等着你这独子赶去见最后一面呢。”
周围洒扫经过的王府侍从纷纷惊异地望过来。
眼见池萦之脸色唰得发了白,楞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萧昉低低笑了一声,拉着她衣袖走到抄手游廊里,“吓到小表弟了?假的。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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