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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懒的:“哥,我好困啊。”
萧泽当然看得出来,他本就是要折磨忽悠蛋,困就对了。
抻抻绳子,装得像个慈父:“走,跑到下一个街口给你买煎饼果子。”
林予乱发轻颤,跟在萧泽后面慢跑:“我得加俩脆片,我还长个呢。”
没有导盲棍,也没有人搀扶,全凭着一根细绳牵引,萧泽回头看了一眼,见林予垂眸跟着,似乎没有什么不安。
他问:“害怕么?”
“啊?”
林予反应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哥哥,我相信你。”
萧泽转回去继续跑:“那我们稍微加速,锻炼锻炼心肺功能。”
林予没有决定权,只有服从的命。
他加速跟上,呼吸也急促了一些,清新的空气钻入呼吸道,把四肢百骸都抚摸了一遍。
他彻底醒了,也有了精神,握紧拳头决定好好跑一跑。
时迟那时快,萧泽突然偏转闪开了!
操他妈!
水桶粗的百年老树!
林予惨叫一声,直直地撞上了树,树皮粗糙刮破了他的脑门儿和鼻梁,他还啃了满嘴的树渣子!
惯性不,旋地转和剧烈疼痛后才发觉自己坐在了地上,昨晚的雨水还没干透,把他的屁股都弄湿了。
萧泽靠着树抻抻细绳:“弟弟,行骗不是那么容易的,后悔了吗?”
林予流着两道鼻血,感觉眨么眼就要唱一出《窦娥冤》,他胡乱擦擦,鲜血糊得下巴上都是,本就无神的眼睛彻底黯淡下去,像两颗没生气的桂圆核。
那样子太委屈了。
萧泽没那么多恻隐之心可动,但他瞧着忽悠蛋有种打不死捶不烂的强气质,又抻抻绳子:“沉默是金还是无话可辩?”
林予骨碌起来:“骗子除了骗钱还能骗什么,等我骗你钱的时候再揍我也不迟。”
萧泽回道:“骗吃骗喝也算啊。”
“……可我还给你干活了!”
林予气得眼红脸热,“给你钱你又不要——”
“——我操!
不好!”
委委屈屈的一句话还没完,后半句忽然转了调子,萧泽皱眉于对方的一惊一乍,不料林予抓着细绳猛拽,似乎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
萧泽被拽得靠近一步,低头几乎挨住林予流血的鼻尖。
林予急切地解释:“哥!
这是不是路口?!
有危险发生!”
话音刚落,西边拐过来一辆疾驰的轿车,如同酒醉发了疯一般,路这面驰骋的摩托躲闪不及,在不足两秒的时间里被撞击得飞离地面。
当事人已经摔落在地,摩托车偏离而降砸到了那棵百年老树上,轮胎还在飞速地运转着,火星明灭照亮了地上的水洼。
一步之遥,要不是萧泽被拽开,后果不堪设想。
林予捂着耳朵,鼻尖抵着萧泽的肩膀,已经忘却了疼痛,反而能感知到扣着后脑勺的手掌,在递给他阵阵温热。
周围渐渐聚满了人,萧泽在震撼中回神,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知道?”
林予仰起头,挂着干涸的鼻血,声:“我算的,你别不相信我了。”
萧泽的心跳还未平复,他擦掉林予脸上的血迹,弄了满手的血污。
林予乖乖站着不动,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虽然在周遭吵闹的人群外不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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