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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和姜凰同时从马车上下来,由身穿纯白色修身宽袖长袍的侍女引领者,一起往祭台上走去。
高高的祭台比流云殿的台阶还要长,被风卷起的枯黄树叶和灰尘扑扑地往两人身上拍,远远看去两人身形弱小无助,其中一个还颤颤巍巍,看着不像是去成仙,倒像是两个小丫头一起共赴刑场似的。
祭台上方,琼虞长袍加身,手持清月,身姿笔直,冷峻漠然地看着两个天选之子慢慢走了上来。
他面前有两个透明圆形罩子,这并非普通的玻璃罩子,而是由琼虞用法力凝结而成,可自由出入不会碎裂。
姜宁好奇,用手指轻碰了一下罩子的边缘,那罩子边缘立刻向四周泛起一圈圈涟漪,还发出嗡嗡地声音。
除了玻璃罩子,旁边的桌上还放了五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小盒子,和一个水滴形沙漏。
隶属钦天监的一个老头佝偻着背正紧紧盯着沙漏里的沙子,不敢懈怠半分,只等沙子漏完,立马宣布吉时到,为两位公主开灵智。
姜宁看着慢慢减少的沙子也紧张起来,她的手习惯性的去摸垂在胸口的照华珠。
却扑了个空!
她忘记了,昨日是桃桃让她照华珠收起来的,说会影响开灵智。
这眼下没有照华珠这个保命神器护着,姜宁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没穿衣服一样光溜溜的,没有安全感!
突然手心里传来一个温暖的东西。
姜宁转头看去。
姜凰正眼圈微红,里面盛满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年仅三岁的她在几天前就再也没有看到母后了,每晚她都在害怕中入睡,期待着第二天能见到自己的母后。
今天她还在睡梦中就被赵氏拽了起来,说什么要去开灵智。
姜凰不知道什么是开灵智,也不想去外面,只想抱着母后温暖的被子睡觉,这样她就可以在梦中和母后相聚了。
她当时哭闹不止,还被赵氏打了一巴掌。
姜凰讨厌这个老女人,之前她每次来凤鸣殿总对母后推搡咒骂,现在连她也挨了一巴掌,她委屈想哭,越发想念母后,可看到燕赵那阴鸷的眼睛,她害怕了,强忍着泪水上了马车。
到了流云殿她更是害怕万分,那些拿着旗子的人有的黑黑的,笑起来满口白牙,说着叽里咕噜地话,还伸出黑黢黢的手对她打招呼。
呜呜呜......
吓死她了,怎么有人长得跟个黑碳一样,好奇怪。
等她下了马车看到和姜宁时,狂跳的心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原来这里还有她啊!
平心而论燕雪怡是个好母亲,她对姜凰保护地很好,只有三岁的姜凰每日只需开开心心的玩耍就行,别的燕雪怡什么都没告诉她。
这也是赵氏为何每次来都对女儿打骂的原因,好好的姑娘教的顽劣不堪,一点没有皇女的贵气,和个疯丫头似的上不得台面。
顽劣不堪?如果踢毽子也算的话!
姜凰和姜宁的几面之缘都在父皇开设的宴会上,并没有说过话。
今日见到姜宁也在,心里难免生了亲近之意,不过她看着和自己年纪相仿,为什么脸上一点担心和害怕都没有呢?
母后说过,小孩子想和别人交朋友,可以拉拉她的手。
是以,姜凰做了。
姜宁碰触到那只略带湿意的手了然了。
“你不用害怕,这只是开灵智而已,不疼的!
一眨眼就完事了!”
面前小女孩轻松的语气让姜凰心安不少,点点头。
“你真厉害,都不哭!
我想找母后!”
姜宁脸红:小妹妹,我上辈子加这辈子好歹也十九了,怎么会哭呢,再说我可是知道前情提要的人,有什么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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