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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水仙（第5页）

“事实上，那么多性格各异，强弱不一的鬼竟然能和平共处，商量好共享你的爱，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了。”

余晖缓缓说道，“除非，我们面对的鬼，其实是一个人吧。”

“你的意思是，那些鬼都是一个人的不同人格？甚至……水仙也是？”

解锋语气艰涩地说道。

虽然难以置信，但他却又觉得有些道理。

水仙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神色比解锋更加不敢相信。

“那些鬼为什么全都要伪装成超市员工的样子？即使他们能勉强操控记忆，也很容易在老员工面前露马脚。

除非，他们不得不这样伪装，因为水仙你熟悉他们，对吧？大概自己的记忆很难被操控，或者是他们不愿意去操控你的记忆。”

余晖取出口袋里的合照，放在水仙面前晃了晃，“甚至你还记得牵牛和仙人掌跟你一起照了这张合影，哪怕这上面并没有你们。”

“我没有，我是独立存在的，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水仙无比排斥地摇着头，一副世界观破灭的表情，“我还记得我的童年，我上过大学……”

“那，你记得你大学时同班同学的名字吗？”

余晖幽幽地道，“还有你老师的名字？”

水仙张了张嘴，却是怔住了。

“你在大学时被追求过吗？谈过恋爱吗？发生过的最高兴和尴尬的事呢？”

余晖继续问道。

水仙讷讷无言，还抬起手来锤了下自己的脑袋。

“你看，你什么都不记得。”

余晖笑盈盈地说，“因为你存在的时间还很短吧。

按照你与月见草、铃兰、含笑他们结识的时间，大概是在来这里上班的第一天才出现的，或许就是从看到这面镜子开始的？”

“想想吧，一个多重人格的疯子，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通过门前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个美丽绝伦但懵懂无知的人格便悄然诞生了。”

余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话，“现实的你不存在，但在那些人格眼中，却能看到你的模样。”

“于是，他们爱上了你，或者说爱上了自己。

我想你本身大概就是他们心中的爱与美的化身，所以才会美得如此不似在人间，令他们深陷情网，不可自拔。”

“但是，意外总是紧随而至。

第一个死掉的洋槐，那个保安，大概率是个重要人物。”

余晖眯起眼睛，“他那天上夜班，就像铃兰说的，他想对你用强，但被铃兰反杀了吧。

所以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上百道伤口，这已经不是单纯杀戮的范畴了，而是泄愤。”

“我想，因为你要‘死去’了吧。

新生的人格梦幻美丽却也无比羸弱，在受到刺激后，便慢慢踏上了消亡。”

余晖歪了下脑袋，“所以你的记忆很少，你的人格很薄弱，铃兰也说过，你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所有的人格一起陷入了疯狂，因为他们的爱就要消逝了。”

“于是，一场杀戮开始了。

那些所谓的鬼，用最激烈的方式把一切奉献给了爱。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告白，更是一场盛大的殉葬。”

“你没有害过人，但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一切的最开始，不过是你在踏入这家超市的时候，爱上了自己。”

余晖静静地看着水仙崩溃的绝美脸颊，笑意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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