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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湛湛,公子负手而立,等待着面前缩成一团的小丫头的回答。
容芜低着头,心里怦怦怦地跳个不行,恨不得扭头撒丫子就跑。
是他,怎么会是他?
“哎呀呀…今天真是收获不小,让小爷瞧瞧这是谁…”
少年摸着下巴围着那人转了一圈,对着容芜吹了声口哨,“小丫头,这可是公子晏啊!
还低着头做什么,你们小姑娘不都喜欢他的吗?”
姬晏耐心等了许久,还不见答复,眉间隐隐蹙起,再次出声道:“可是容家四姑娘?”
这下容芜不能再装死了,闷闷点头:“正是阿芜。
见过…见过……”
该怎么称呼?
从前,她都是姬哥哥姬哥哥叫的,如今可不愿再这般没脸没皮…
要不就,跟着别人一起叫他公子晏?
这种生疏的称呼,叫起来还真是舌头打蹩,容芜张了好几次嘴,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
“见过公…公公…”
姬晏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公公?
“在下靖宁侯府姬晏。”
声音潺潺,清冽而缓,“阿芜,你不记得我了?”
容芜将脏兮兮的手在衣摆上抿了抿,抬头看向他。
“阿芜见过公子晏。”
复又垂下头去。
姬晏听到这称呼顿了顿,仍旧重复方才的问题:“夜深了,你独自在此处做什么?”
“寺里的狗昨日没了,我…我在给它烧纸…”
“狗?”
“就是那条名叫大黄的看门狗…”
姬晏明显并不在乎那狗叫什么,移步走开,淡淡道:“既烧完了,就回去罢。”
容芜点点头,却依旧蹲在地上,看的那鬼魂少年都不耐了,推了推她道:“喂,小丫头快跟上啊!”
“…唔?”
“唔什么唔,没看见人家在等着你吗?”
容芜惊悚地看过去,真的见到姬晏站在山口,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那是要跟她一起走的意思吗?
容芜脑子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但还是麻利地爬起身,拾起装经卷的木盒向他跑了过去。
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就站定,眼前却递来了一只修长匀称的手,伸了一会儿见还没有反应,便从她怀里自行接走了那重量不轻的木盒。
“天黑,注意脚下。”
“嗯…”
容芜小声应下后,乖乖跟在姬晏的身后向山下走。
夜路寂静,只能听到两人桫桫的脚步声。
还有那少年的聒噪:“看不出呀小丫头,你不仅能与鬼魂沟通,与姬晏也关系匪浅?”
“胡说,我与他没有半钱的关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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