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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分兵而行(第1页)

整个村落的人口约有百余人,涉及此次抢劫的猎户就佔了一成的人口,舍去老弱妇孺之后,村中的壮丁都有打劫的前例,甚至在距村落不远处有专门埋那些受害者尸首的乱葬岗,虽说北边的大辽不如南方的大宋来的温暖富庶,所以必须靠掠夺的方式生存,然民众的生活是可以透过统治者的治理去改变的,两国若是友好,发展通商,边境反而会成为物品交流的集中地,只能说耶律洪基统治几十年的时光,一心一意只想侵吞大宋,扩大版图,满足自己的大志,却忽略民心所向。

从未遇过此等棘手的问题,王语嫣与阿紫只能寻求赵敏与周芷若的意见,询问道,“该怎样处置?”

周芷若也被难倒,下意识望向赵敏,毕竟关于全村的生计,她对足智多谋的赵敏有绝对的信心。

赵敏感受到众人的视线,顿时压力有点大,虽说周芷若如此无条件对她的信任,让她很开心,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当下就能找寻最佳的方式解决,目前只能将这些猎户押送回南京,交由当地官府处置,不同以往,在南院大王威名下,那些官也不敢胡乱纵放,大事化小,如此一来,要去上京的计划势必要改变,或许就是天意吧。

休憩一夜后,赵敏让萧泉押送那些猎户跟在马车后,由于步行缓慢,多花几日在外头露宿才到南京,不过赵敏也不引为意,反而与周芷若骑马在草原上奔驰,享受著草原的辽阔,到了南京近郊,却看到士兵封道,平民百姓必须绕到另一门进城,可见有大人物驾临,细细探问才知,原来是辽帝耶律洪基驾临南京,赵敏眉头一皱,现在不适宜打仗,而皇帝却在此时来到与宋交界最近的城镇,肯定与战争有关,看来萧峰的命运已经开始转动。

事有轻重缓急,赵敏示意萧泉把那些猎户放了,并且严厉告诫一番,此事暂且了结后,便与众人快马奔驰到另一门入城,前去南院大王府邸寻萧峰的下落,得知萧峰与下属到南京北郊打猎。

“看来大哥应该会遇上辽帝的队伍。”

赵敏若有所思说道,王语嫣与阿紫不明其理,只从赵敏语气与行为中察觉出几分的紧张感,尤其是阿紫,她熟知耶律洪基与萧峰乃是拜把兄弟,更何况南院大王与她的端福郡主还是耶律洪基亲封的,可见辽帝对萧峰的宠爱。

所谓伴君如伴虎,对皇帝而言,权力的巩固比什么都来的重要,赵敏有深深体悟,权谋之术在朝堂上乃是必备的,皇帝前一日与之友好,后一日又会与政敌亲近,不会让其中一方的势力过大,就会让权势处在微妙的平衡中,人常说皇帝乃是孤家寡人就是如此,对他来说,为了个人的目的与野心,上一刻的兄弟也会变成敌人,如果那位兄弟不去支持皇帝政策,与之抗争,而萧峰就是如此,他的性格豪爽,本就不适合当官,更不懂所谓权谋之术,终有一日会陷入与皇帝意见相佐的境地而触怒龙颜。

这是阿紫无法去想像的状况,她只看到辽帝对她与萧峰的好,却不懂皇帝深沉的责任与心机,这是很危险的。

赵敏的心思,只有周芷若能知晓,她不动声色唤了萧峰的文书官,问道,“我们刚刚从城外回来,遇到兵士封道,原来是皇上莅临,不知大人可否告知皇上的事蹟,让我等熟悉,以免不经意触犯龙颜。”

周芷若态度谦恭,更对辽帝展现景仰与尊敬,让这一位精通汉语与契丹语的文书官十分满意,更是毫无保留侃侃而谈有关于耶律洪基的丰功伟业。

虽然是吹捧居多,却能听到不少的讯息,赵敏暗叹周芷若的机智,比起在外打探引起怀疑,还不如让官员主动去讲皇帝的话语,而周芷若那眼神充满期待倾慕,更让那位文书官几乎吐出更多的情报,原来这位辽国皇帝宠信奸臣耶律乙辛,也是曾经的南院大王,若不是萧峰的出现,大辽早就换新的主人。

赵敏默默听着那位文书官的口述,她对耶律洪基有大概的了解,一句话来评价这位皇帝,那就是昏庸无能,在位将近四十年,却无所作为,听信奸臣,差点丟失皇位,而底下的民众并未在他的治理下生活过得更好,让官僚地主去兼并土地,民怨四起,所以那位文书官所说耶律洪基辉煌事蹟,就是如何平定民众与大臣的叛乱,看穿奸臣谋朝篡位的阴谋,尤其谈到最近南院大王的叛乱,文书官更是把萧峰大大赞扬一番,而阿紫听到此,也不由得骄傲挺起胸,她也是沾了萧峰的光,被封为端福郡主。

如果国泰民安,又何须去平叛,文书官竟然将此事迹记做是耶律洪基的丰功伟业,真是可笑,这也难怪大金朝会崛起,不无原因。

赵敏一边听,内心有了盘算,若是要救萧峰,就从皇太子下手,当了几十年的储君,肯定有些怨气,更何况上次南院大王的叛乱,太子居然刚好出宫避祸,毫发无伤,那时机未免太巧,赵敏强烈怀疑,南院大王的叛变是与皇太子有关的,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南院大王杀光皇宫内的妃嫔与太后,让耶律洪基心乱如麻,而两军交战,必有一伤,届时太子随机应变,处於不败之地。

若是南院大王胜,太子堂而皇之打着皇命剿贼,一呼百诺,顺应天命登基平叛,而耶律洪基胜,太子也能打着护驾的名义,趁乱机杀了这位在位多年的皇帝,但这位太子却没想到有萧峰的变量,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平了叛乱,所以他只能继续低调装无辜,寻找另一次的机会。

这只是赵敏的猜测,实际状况还是要去打探才证实,认为文书官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后,赵敏施了一个眼色给周芷若,让她打发这位多嘴多舌的文书官离开,确认四周无其他閒杂人等后,赵敏才说出她的想法。

“姊夫的处境真的那样危险?”

阿紫讶然,她怎样都无法想像辽帝会对萧峰不利,毕竟在她的印象中,辽帝为人豪迈直爽,更是对萧峰十分推崇,称他为大英雄,更何况萧峰又对辽帝有救命之恩与护驾之功,一国之君岂会忘恩负义,由此可见她的天真。

“阿紫妹妹,师傅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王语嫣再次强调,老实说,听赵敏分析头头是道,王语嫣就认为事态严重,否则她对赵敏的了解,任何状况都能处之泰然,不动如山,所有状况都能完美掌握,赵敏语调中隐含的焦虑,可见这件事连她都无法去预测。

赵敏无视阿紫的天真,沉思著,目前最佳的办法就是分兵进行,懂一点契丹语的阿紫与她去大辽国都上京打探消息,“阿紫,妳跟我去上京打探状况,芷若妳就跟语嫣留在此处静观其变。”

“知道了,我认为我与语嫣最好也在暗地潜伏,不宜让辽帝知道我们的存在,若是要远走求救,才不至於被人阻挠而坏了时机。”

周芷若已有最坏的打算,可见兹事体大,必须谨慎为之。

“还是芷若心细,我最迟於明年会回来,若在南京见不著我,到时就在雁门关外附近客栈等我。”

握着周芷若的手,不舍与她分离,但眼前状况不容延缓,赵敏掏出怀中的丹药,是十香软筋散,虽然丧失内力对一般兵勇无绝大功效,但一开始闻入后遗症就是全身无力,如同迷药效果,脱身已措措有余,“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药方,可以择一药铺配制的。”

赵敏从周芷若眼中读出担心二字,她安慰说道。

“师傅武功高强,有谋有略,阿紫虽目不能视,但她练九阴真经也有一段时日,不至於拖师傅后腿,师母就不用过度担忧。”

王语嫣知道两人鹣鲽情深,不过两位都是当代高手,又如此机敏,自保有余,唯一变數就是阿紫,但阿紫在周芷若悉心教导之下,早就不同往日。

“机不可失,师母,我们上路吧。”

阿紫担忧萧峰,既然如此危急,她更是催促著。

“別急,先把东西準备齐全,去上京必须把钱準备好,我们至少要在那里住上整个冬季,另外要有易容的工具,在城中潜伏,最好不要让人认出我们,尤其是妳,阿紫,如果大哥被辽帝关押,第一通缉就是妳。”

赵敏提醒著,越是紧急,她就越冷静,思考各种可能与发展,才不至於手忙脚乱。

希望这一切只是杞人忧天,赵敏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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