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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霍府的华宅相比,山上的住处就像普通的农家小院。
霍玄走至院中,一眼就看见自己的母亲托着腮坐在石桌旁,竟是睡着了。
沈禾仪有一种洗净铅华的美,堆在眼角的韵致成了一种只能远观的诗意。
霍玄脚步声近时,她睁开眼看他,十分寻常地说:“饭在锅里,过一会儿才好。”
好像霍玄不是久别才归一般。
“闻到了,老醋萝卜、炒年糕、豆腐羹、苏叶饼,还有烤山芋。”
霍玄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然后坐在她对面,剥着桌子上她没有剥完的花生。
外人许是想不到曾经杀人如斩鸡的霍大将军剥起花生来是那么动作熟稔。
“母亲,您真不想搬下山吗?如果不想住在霍府,儿子可以带您搬走。”
“不了,”
沈禾仪笑了笑,“已经住习惯了。”
霍玄便不再提。
他留下来陪母亲吃饭,又挑拣了几件南行路上的趣事讲与她听。
纵使是寡言如霍玄,对面着自己的母亲时也要挖空心思找话说。
今日他说的这些“趣事”
已经是他编了好几日的了。
沈禾仪很安静,她总是安安静静地望着自己的儿子,满足而惬意。
霍玄看见归刀匆匆赶上山,不由住了口。
这个时候,归刀若不是有事不会来这里找他。
“将军,两位表姑娘和表少爷与府里的少爷、姑娘打起来了。”
归刀用他永无波澜的声调禀告。
“谁?”
霍玄皱眉。
“您带回来的肖家孩子和府上的少爷、姑娘打起来了。”
霍玄在霍府的住处名勿却居,他已从后山回来,此时坐在太师椅里,接过归刀的热茶来饮。
霍玄将身上染的寒意驱了三分,才将白瓷茶盏放下,看向忐忑的三个孩子。
肖折釉和漆漆、陶陶站在角落里,都闹得一身狼狈。
肖折釉明白漆漆和陶陶都吓坏了,可这事儿总得有个交代。
她咬咬牙,上前一步,大着胆子看向霍玄,说道:“我们闯祸了,把府里的二少爷、三姑娘还有一位表少爷给打了。”
霍玄的目光落在肖折釉下巴上的一道划痕许久,才开口:“打就打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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