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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一边写一边说道。
岁岁震惊的看着鸢尾,然后感慨道:“为人时果真是有难以割舍之事,譬如我一直不曾忘记过我唤作岁岁,而鸢尾生前定然是极为学问的。”
鸢尾的笑容却变得有些苦涩:“我却觉得倒不如记起我的名字,我知晓每一个文字,却不知哪一个是我的名字。
如今游荡在此处,毫无用处。”
“有用呀,你帮了我,你的字特别好看。”
岁岁将字条折叠放到了猫猫的旁边,然后说:“鸢尾也特别聪明,你触灵诀用得比我还好呢!”
鸢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岁岁重回猫身后,便叼着那张字条往辛者库的方向跑,这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辛者库中劳作了一整日的宫人,也都结束了一整日的辛苦,用完了晚膳之后闹哄哄的聚在一块儿说笑。
岁岁本来还苦恼该怎么去找全公公,结果她刚摸进辛者库的大门,来到内侍休息的地方,便见一道有点眼熟的身影被踉踉跄从卧房走出来。
岁岁注意到全公公的腿上受伤了,怪不得这两天都没有去找宋今朝。
全公公拖着有些迟钝的身体,来到了辛者库的饭堂,便见长长的桌案上,连残羹冷炙都几乎未剩下。
只有桌面上还摆了半个干冷的馒头。
全公公心中一喜,连忙抄起那半个馒头,便有一只手拂过,将那馒头拂进了满是油污放着脏碗的木盆中。
轮值的小太监笑眯眯的说道:“这不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辰了,全公公是辛者库的老人,应该知道这时候是咱们这些小的收拾碗筷的时辰,可别挡着我们做活儿了。”
全公公张口欲说什么,但也知晓是他们故意为难他,他说什么都不会有用,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轮值的小太监小宫女收拾完残局离开,他们的交谈的声音,随着晚风飘进了全公公与岁岁的耳朵里。
“你干嘛为难那位全公公呀?他也挺可怜的,做活儿的时候伤了腿,只怕要成个跛子了。”
小宫女压低了声音问道。
小太监刻意扯着嗓子说道:“谁不知道他这两年一做完了活儿,就跑去长寂宫。
那儿可住着……没得让他沾了一身的晦气来传给咱们!
看他伤了腿,指不定就是长寂宫那位克的呢。”
宋今朝背负着不祥之名出生,众人避之不及。
“……”
他们的交谈由近及远,全公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岁岁依旧跟着他,只是听着方才宫女太监的谈话,不免茫然又生气。
岁岁不明白,宋今朝一个还不满周岁什么都没做的孩子,怎么到他们嘴里就成了晦气,难道就因为那位监正的一句判词吗?
还有全公公这样善良的好人,感念先皇后恩德,对宋今朝多加照拂,怎么就成了这辛者库的众矢之的?
岁岁想着,越发憋闷。
黑夜中白色的小猫还是格外显眼的,很快便引起了全公公的注意。
小白猫矜贵可爱,该是后宫是哪位娘娘的爱宠,是不该跑来辛者库的。
辛者库可不是个好地方,全公公朝着岁岁轻轻抚了抚,想驱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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