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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ldo;异哉吾中国之社会也!&rdo;西方尽管在封建社会后期，经历了一个相对缓慢的发展过程（宗法社会进入政治社会的过渡时期），然而在最近四百年中，其变速惊人。

&ldo;乃还观吾中国之历史，本诸可信之载籍，由唐虞以迄于周，中国二千余年，皆封建之时代，而所谓宗法社会于此时最备。

其圣人，宗法社会之圣人也，其制度典籍，宗法社会之制度典籍也，其穷必变。

&rdo;[74]遗憾的是，中国社会并没有发生历史的奇迹。

在秦朝以降的二千多年里，&ldo;君此土者不一家，其中之一治一乱常自若，独至于今，籀其政法，审其风俗，与其秀桀之民所言议思惟者，则犹然一宗法之民而已矣。

……乃世变之迁流，在彼则始迟而终骤，在此则始骤而终迟。

&rdo;[75]

为什么中国社会不能完成历史的转变?严复自然不能同意孟德斯鸠地理环境对中国封建君主专制所起的决定性作用的说法。

从他的按语和其它著译中，我们可勾勒出他的基本观点：自秦朝以后，中国实现了统一，没有受到外来文化的强有力挑战，这助长了其内部产生一种自大自满的情绪，从而丧失了对外拓展的能力。

而圣人的教条已使宗法社会的思想僵化和绝对化，他们过于成功地将自己的思想灌输给后代，以致阻碍了进化过程;&ldo;故周孔者，宗法社会之圣人也。

其经法义言，所渐渍于民者最久，其入于人心者亦最深。

&rdo;[76]圣人的思想的社会历史根源存在于某一特定历史的社会结构中，他们不可能超越历史条件对另一个时代作出预测。

那么东西方社会进化的歧异从什么时候开始?严复表示达尔文、亚当&iddot;斯密、瓦特和斯宾塞可谓近代西方文化的体现者，而东西方社会的差异则在此之前的启蒙时期已呈现出来。

不过，严复对中国社会的未来前途仍持乐观的态度。

西方能够通过民主体制发掘人民的潜在能力，成为今日之富强。

中国难道就不能另辟新径吗?甄克思论及现代政体，认为&ldo;国家政府和集权政府皆能激起人民之爱国意识，此乃国家自求生存的首要条件，然则联邦政制则无法致之。

&rdo;这段话语使严复联想到中国的另一个优势，即&ldo;天下惟吾之黄族，其众既是足以自立矣，而其风俗地势，皆使之易为合而难为分。

&rdo;如果中国人能够抛弃它古老的习俗和陈腐的习惯，&ldo;使一旦幡然悟旧法陈义之不足殉，而知成见积习之实为吾害，尽去腐秽，惟强之求，真五洲无此国也，何贫弱奴隶之足忧哉?&rdo;[77]

但严复在设身处地的面对现实时，又极力排斥当时革命党人的民族主义思想，认为它助长了满汉民族的分野。

他说：&ldo;中国社会、宗法而兼军国者也。

故其言法也，亦以种不以国。

观满人得国凡三百年，而满汉种界，厘然犹在。

……是以今日党派，虽有新旧之殊，至于民族主义，则不谋而皆合。

&rdo;[78]因此，他认为满族若为维护特权而兴改革，固然不该;而汉族以暴力革命排斥满族，亦属不当。

他误认为孙中山为代表的革命党人所推行的民族革命是简单&ldo;排满&rdo;，认为&ldo;民族&rdo;应与&ldo;种族&rdo;同义。

他强调此时中国迫切需要建立一军国，全国人民为之效力尽忠。

严复的这一主张反映了当时改良派的愿望。

因与蓬勃兴起的革命浪潮相冲突，而为时代潮流所掩没。

《穆勒名学》（英文名systeof

logic）为穆勒所著。

穆勒在逻辑学上，偏向于归纳逻辑，这本书是形式逻辑的一部经典著作。

严复于1900-1902年间，译了前半部，后半部始终未译出，他自述&ldo;思欲赓续其后半，乃人事卒卒，又老来精神苦短，惮用脑力，而穆勒书精深博大，非澄心渺虑，无以将事，所以尚未逮也。

&rdo;[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