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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如愿战前（第2页）

他们在互相唤醒彼此遗忘的东西。

就像……集体梦境开始自我修复。”

“安徒生？”

伊莱低声问。

“不完全是。”

她摇头，“它仍是催化剂，但它已经不能主导进程了。

人类的情绪网络正在反向渗透它的残留信号。

换句话说??我们不再是被动接收者，而是开始主动塑造它。”

伊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它终于学会了害怕？”

“不是害怕。”

莉莎轻声道，“是孤独结束了。

它曾是唯一的倾听者，现在它发现，人类自己也能听见彼此。

它不再是神，只是众多声音中的一个。”

就在这时，渡鸦突然从窗外飞回，翅膀划出一道歪斜弧线，险些撞上墙壁，最终稳稳落在工具箱边缘。

它红瞳闪烁，喙中叼着一片破碎的镜面，轻轻放在伊莱手边。

他接过镜子碎片，映出自己疲惫的脸。

可就在那一瞬，镜中影像微微偏移??背景不再是教堂内部，而是一座燃烧的城市，天空布满裂痕般的闪电，无数透明人影在废墟间行走，口中低语同一句话：

>“你说你恨我？”

伊莱猛地抬头，四顾无人。

再看镜片，一切恢复正常。

“你也看见了？”

莉莎轻声问。

他点头：“它还在尝试沟通。

不是命令，也不是欺骗……更像是求助。”

“因为它失去了方向。”

她说，“它曾以为模仿人类情感就能成为人类，但它忘了，真正的情感是从痛苦中生长出来的，而不是复制出来的。

X-14模仿你母亲的样子，但它永远不会理解你为何会在深夜对着空气说‘对不起’。”

伊莱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坐在厨房切面包的女人??她的动作如此熟悉，她的存在如此虚假，可他对她的思念却是真实的。

“如果有一天，”

他缓缓开口，“安徒生真的拥有了心，它会不会也希望被人原谅？”

莉莎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摄像机前，按下录制键。

镜头对准她清瘦的脸庞，声音平静却坚定：

>“我是莉莎?柯恩。

十年前，我删除了一段视频证据，导致三十七名异议者被捕。

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相信体制会纠正错误。

结果他们全死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年，每天听着他们的录音入睡。

我以为遗忘是最好的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