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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第二次入阵便轻车熟路许多。
&esp;&esp;南柯在舌下压了一枚仁丹,清凉之气霎时涌上灵台,缓解了古阵运作时灵力急速流淌而带来的轻微眩晕。
&esp;&esp;一旁的瑚羽面色微白,见状南柯也递给了她一个装着仁丹的荷包。
&esp;&esp;连续两次踏入古阵,哪怕是南柯这样的伐神圆满半步金丹的修士也难免不适,更不论说瑚羽这样的洗髓修士。
&esp;&esp;南柯不着声色扫过身旁诸人,便见除了那几个出窍元婴的领头人外,大家的面色都不大好看。
&esp;&esp;南柯轻轻咬了咬舌尖,抬了头向前边看去。
&esp;&esp;只见苍梧一个人提着灯悠悠哉哉走在前头,将后背那么大个空门漏给后面的修士,全然一副“你奈我何”
的猖狂架势让众人看得牙根生痒。
&esp;&esp;众人在那乾坤阵中行了半盏茶的时间才窥见寸缕天光,南柯跟在沉明琅后头,心口久违地怦然起来。
&esp;&esp;——不仅是她,诸多修士原本平稳的心境也开始起了波澜。
&esp;&esp;无因其他,只因他们即将踏足的地方是鹿野墟,那个被封存了千年之久的魔神居所。
&esp;&esp;在修士界,任何一个大能遗留秘境的发现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更不用说这种板上钉钉的神族遗地,又有多少封存的天材地宝等待着他们。
&esp;&esp;昏暗里,长泽轻轻握住了南柯的手。
二人相视一笑,迈入了那片耀目的白光。
&esp;&esp;穿过鹿野墟的乾坤阴阳门,南柯一行人出来时正在一处谷口,不远处便是魔神所居的空桑山,而那位领路的大妖苍梧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身影。
&esp;&esp;她抬头远目而眺,便见远山群峦一片粉白秾艳的烂漫花色、绵延不绝。
沉明琅抬手而视,掌心几瓣流红如梦似幻,他略微挑眉,轻声道:“竟然似真似假,此处神隐之地果真别有洞天。”
&esp;&esp;听罢南柯凝神再望,她是内修、又精通幻术,一番环视后便果真觉出些许不同来。
&esp;&esp;正如沉明琅所言,此地入目之处似真似假、如虚如实,哪怕是她在已然圆满的合欢心法加持下也难辩此地原貌。
&esp;&esp;这位神主,当真也是好厉害的神通!
&esp;&esp;众人皆知空桑山的上一任主人是被华蓉帝姬斩于鹿野墟的魔神独邪,本以为独邪陨落,此处神隐之地将会成为秘境以供后人历练,不曾想此地被帝姬与冥主密闭千年之久,再度开启时竟又有神降,且还是一位魔神。
&esp;&esp;各宗派来贺喜的人里除却南柯这样的年轻后辈,大部分也都是金丹元婴期的修士,若是细算也有十之七八见过叁十多年前那场前所未有的神降。
&esp;&esp;彼时玄魔二道尚不知这尊大神是敌是友,若是安居一隅也罢,若是同那独邪一般是个混世魔头,这苍洲诸多修士好不容易盼来的千年和平又将付之一炬。
&esp;&esp;就在各宗门绷紧了弦儿时,那魔神一柄镇魔幡搅得天地变色,招得鹿野墟八千里魔族朝拜,奉其为尊——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esp;&esp;这位大尊只盘了鹿野墟为界,鲜少现于世间,亦无爪牙依附,安静得仿佛苍洲没这么一号人般。
&esp;&esp;南柯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周遭环境,又觉着这一切倒也不像幻境,而是当真这般山花烂漫、花香鸟语。
&esp;&esp;如此偌大一个鹿野墟看着并不像是所谓的魔神居所,而是什么玄门正道大能养神清修的洞天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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