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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这是把他记起来了。
他轻轻勾唇,笑意浅淡,说不上释怀还是愉悦。
她很快出来,换好风衣和牛仔裤,上车就扑到他怀里,急匆匆卸的妆,还有点囫囵的痕迹,可能天太黑看不清,可能是急着见他。
钟逾白见状,取一张车里的湿巾,帮她又浅浅地擦一擦眼尾晕开的眼线笔痕迹。
“今天很出色。”
他夸奖。
纪珍棠笑出八颗牙:“漂不漂亮?”
钟逾白说:“仙女下凡。”
她哈哈一笑,乐出了声:“演了个he的戏,感觉心情都开心很多了。
你看着也不错对吧,以后不接那些苦大仇深的剧本了!”
他用手撑她腰部,浅浅向外拉开一点距离,小姑娘挨得太近,快把他呼吸都堵住了。
胸膛有了喘息的空间,钟逾白望着她歪着脑袋等回答的高兴样子,却没接茬,他忽淡声地问一句:“东西丢了不知道?”
纪珍棠愣了下:“啊?什么东西啊?”
她问完,赫然呆住。
倒抽一口气,摸风衣的口袋,又摸摸裤子口袋:“你……你,捡到了?”
钟逾白看着她,嘴角噙着很弱的一点笑。
“你捡到了吗?我的发夹。”
她红着脸问,看他样子,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钟逾白摊开掌心,把海棠发夹展示给她,问:“既然带了,为什么不拿出来。”
她窘然,把夹子一把夺回,局促地抿了抿嘴唇,在想怎么回答,但想不好,被钟逾白盯着,缓缓地红了脸。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问。
她快速地看他一眼,反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钟逾白思索片刻,开口说道:“你妈妈,很年轻的时候就在我家。
我认识她,比你认识她还早一些。”
他低眸,温柔地注视着不敢抬头的她,继续说下去:“我看着你从襁褓中长大,你的口语是我教的,你会中文也有我一半功劳。”
“……”
明明是个高兴的夜,纪珍棠鼓了鼓嘴巴,却在他的声音里渐渐红了眼。
猝不及防地被提到小时候的事,她记忆开了闸,想到许多的往事。
她捉着那个发夹,用反复拨弄来掩饰尴尬,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听见他说:“我永远都记得你笑的样子。”
纪珍棠轻喃:“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钟逾白说:“确切来说,是我第一回带你去吃饭,你很爱肉骨茶,还记不记得?”
她飞快点头:“记得,当然记得,我第一次去高档酒店。
能记一辈子。”
他笑了声。
她又问:“那你干嘛不告诉我?”
钟逾白有点无奈:“这么多年,我一直长一个样子,你认识我这么久,也就说过一回觉得熟悉,我拿什么确认,你还有八岁前的记忆?”
他语调温吞,没有责备与遗憾,只不过缓缓陈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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