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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分身乏术,前途未卜,即使孩子回来,自己也是无暇顾及的。
就连一贯的节后所里的聚餐她也缺席。
陆一平亲自打电话追问,她也蒙混过去。
多日来不停地往返在南岭和滨海之间,当知道沈备生当年曾经和叶北航在一个单位共事,倪紫菱差不多已经确定:杀害蓝风儿的正是沈备生,然后嫁祸叶北航。
听说沈备生和省政协的赵冠英可是关系很铁的战友,那么和赵冠雄一家必定也有非同一般的联系。
自然,这些事情无须她来操心,叶雪莹自然会去查清楚。
可是要想抓住沈备生杀人的证据,比登天还难。
此人向来谨慎小心,行事滴水不漏。
正愁闷间,白素雅不请自来。
直觉告诉她白素雅亲自打电话给她必然有事,她急忙拿起大衣出门,竟然发现白素雅就站在办公楼下。
上了她的车,没等她开口,白素雅就问:“你在查沈备生?”
略一迟疑,倪紫菱笑道:“白律师是政府的法律顾问,怎么这么快就要为官员辩护了?”
白素雅没有理会她的弦外之音,只盯着面前的路:“怕是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吧?别忘了,沈市长可是‘狡兔三窟’。”
倪紫菱被她一语中的,瞬间有些崩溃,然而接着兴奋起来:“已经查过了他的银行账户和两处房产,都没有查出什么。
我想,他的办公室里,会不会有什么贪污或受贿的证据,白律师是政府法律顾问,应该可以出入市长的办公室吧……”
“我是政府的法律顾问,但不是特工,更不是某位官员的顾问。”
白素雅打断了她,“再说,倪律师为情而战,与我何干啊……”
倪紫菱心里的伤痛被她心直口快地说出来,还是闷痛了下,定了定神,笑着说:“‘情’这东西,谁能绕过去呢,就看是什么‘情’了,爱情、亲情、友情……您来找我,不也是为了一个‘情’吗?蓝风儿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了她,我不会放弃,一定要给她一个说法。
您也是蓝风儿公司的法律顾问,毕竟她也曾经是您的老板,这份情谊也是在的,为她申冤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吗?”
白素雅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你倒真的挺能说啊,看来在法庭上被你打下去的同行也真是不冤啊……”
倪紫菱故作谦虚,拱手道:“那是大家承让,白律师不也让过小女子一次吗?”
想起有一次法庭对峙,倪紫菱咄咄逼人的样子,白素雅笑了:“输给了你,我还应该感到荣幸?”
“应该是前辈肯指点一二,小女子深感荣幸!”
看她故意一副臣服状,白素雅笑着提醒:“沈备生还有套房子在郊区,几乎没人知道,我想那里应该有收获吧!”
“郊区的房子?是那套别墅吗?”
倪紫菱问。
白素雅摇了摇头:“我说的这套房子在蓝湾镇上。
因为涉及产权,沈备生曾经咨询过我。
那人心思缜密,不会把东西藏在办公室的,我猜测他倒有可能藏在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
倪紫菱点点头,感激地冲她笑笑。
“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哪怕拿到证据,也要注意方法。
还有,那所房子知道的人极少,我不想让他察觉是我……”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这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意思是最好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倪紫菱一愣,明白过来,认真地问:“为什么这么帮我?”
“为了蓝风儿,我应该告诉你的。
我也希望该负责任的人能够绳之以法,毕竟,我们还要为‘情’而战,不是吗?”
白素雅用调侃的语气说着,眼睛里却是深深的期许。
倪紫菱紧紧握住车门把手暗暗用力。
车窗外的天气阴沉,又是要下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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