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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畔褥子一陷,公子息坐在床边,烛光很暗,照出她侧躺着的身体。
她身体蜷缩起来,面向墙壁,容颜安静,呼吸绵长。
公子息看着看着,忽然就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来。
睡的像个孩子一样。
他伸手想要去抚摸她,却又想起自己手冰,于是在嘴边呵了呵,这才轻轻的落在她脸颊上。
眼皮薄薄一层,眼角小痣嫣红。
公子息爱极了她这颗小痣,一颦一笑都是妩媚风流,能勾动他的神魂。
他俯下身子,轻轻凑过来,呼吸喷在她脸颊,她仍熟睡如婴儿。
冰凉的吻落在眼角,本只想浅尝辄止,却触及滑腻肌肤时,一时控制不住。
向下,落在柔软的唇上,她睡的无知无识,公子息肆意同她接吻。
&ldo;笑儿……&rdo;
他声音低哑,黑暗的夜里,多么风流,多么深情,&ldo;我爱你啊,笑儿。
&rdo;
这样阴暗的爱与欲望,只能存在于夜里,到了白日,太阳普照下,他却只能退回兄长的位置上。
真是不甘心。
公子息轻躺在床上,侧过身来,从后面将少女轻轻抱住。
仿佛情人共眠。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脖颈后呼吸变得绵长起来,赵常乐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
眼角和唇,被吻过的地方还有些潮,赵常乐想抬手擦掉,却不敢动弹。
公子息的身躯贴着她,手臂就环在她腰间。
他身体冷,赵常乐觉得像卧榻旁躺了一条蛇。
她一动不动,呼吸甚至还是熟睡时的绵长,身体仍是放松模样,全身上下,唯有头脑清醒。
被挖掉眼睛的黑齿。
那个屠宫的士兵。
他说他爱她。
问不出口的疑问在心中腐烂,胃中翻腾,赵常乐想要呕吐,却生生忍住。
这不是她的哥哥。
牢房里,一天已经过去,抬头看高窗,只看到夜色深深。
杨错坐在稻草上,脊背靠着冰凉的墙。
夜色很深,他想,那个傻子现在在干什么?
他希望她已经熟睡,所有烦忧都不入梦,还是从前的天真模样。
可一想到她同公子息呆在一起,杨错浑身肌肉就紧绷起来,像是蓄满力量的豹子,却无处可发泄。
他怕公子息害她,更怕公子息爱她。
爱是一个多好的字眼,以爱之名,能给一切龌龊寻找借口。
杨错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高窗里透出的夜色,想,明日是三司会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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