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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两件?”
“一是保柳家日后平安,二是要易芝出面,三个月内,务必将杀害她丈夫的凶手缉拿归案。”
“她要沈大人亲自缉拿杀害钱璟轩的凶手……”
白决权略微沉吟道:“可是沈大人现如今……”
“不错,保柳家平安不难,难的是易芝如今手无职权,赋闲在家,又被御史台看着。
想要满足柳家的条件,须得将易芝捞出来。”
“她为何偏偏指定沈大人?”
白决权的疑虑也正是李琬的疑虑,刑部能人众多,单纯侦缉凶案,不一定非要沈岸亲自出马,尤其他现下正麻烦缠身。
李琬沉眸,“或许,是信服易芝的雷厉铁腕。”
白决权顾虑颇深道:“柳家不过是一介皇商,若说献上金银钱粮,倒还可信些,可若是论起这剿匪之计谋,便是我等勉强信了,远在前线的郡王爷恐怕也不会信。”
“但柳家偏偏对此事胸有成竹,提出的条件不算苛刻,东宫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为君分忧,获君信重,扶摇直上,平步青云,柳家哪里只是想保平安这么简单呐。”
白决权捻须轻笑道:“柳家这位二小姐,不是怕被我们看透,恰恰相反,她怕我们看不透她的‘忠心’。
柳家既有此心机,王爷何不将计就计,各取所需。”
“将计就计……”
李琬略微沉吟,“是啊,这样的人……才好用。”
有目的性,有功利心,贪慕虚荣,害怕失去,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相较苍山蓉素和鬼门,甚至是景明山庄,那些令人伤脑筋的强者,柳家这样将贪婪与弱点都直白表露的弱者,往往最令上位掌权者放心。
白决权恭敬道:“王爷英明。”
李琬话锋一转,却道:“本王知道,白二公子的死,让盟主难以释怀。”
白决权闻言面色一震,“王爷……”
“盟主节哀,只需记得,邪魔外道可以作为手段,却永远上不得台面。
盟主的功劳与辛苦,东宫心中有数,日后定会赐予盟主满意的结果。”
白决权当即俯首拜道:“多谢王爷!”
李琬满意地颔首,道:“叶君竹既是钟家的血脉,盟主以为,当如何利用这层联系,才能让钟家早日归于东宫之麾下。”
“叶君竹虽与钟家有血缘之系,却积怨深久。
收服钟家,与其在叶君竹身上白费力气,不如在叶棠音身上多花些耐心,毕竟我那贤侄对她,可不是一般地死心塌地。
虽然钟家尚对叶棠音颇有些微词,但若她得东宫为倚靠,自然没人敢说什么闲话,东宫也能将钟家这一大助力收为己用。”
李琬沉了沉眸,“本王与东宫有成全之美意,也要看人家是否肯承这份人情。”
“王爷多虑了,这东宫的恩情,钱塘钟家早晚都要承的。
但凡是世家,谁能避世而立,不沾阳尘。
早承有功,晚了便只能是无过,钟家和宫里那位贵人皆心如明镜。”
李琬把玩佛珠的手忽地一滞,“若是他们都能如白盟主一般,识时务,解人意,本王也就省心了。
南诏公主和亲在即,西京可有乐子看了,盟主不妨留下凑个热闹。”
白决权却打起了哈哈,笑道:“老夫一把年纪,难不成还能去选驸马!”
“盟主说笑了,能见识见识南诏使臣的风采,也是难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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