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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可曾听过,多思不寿。”
叶棠音亦是惊愕,因为她竟在林擎挚的眼里看到了忌惮,对她的忌惮,旋即笑道:“兄长也时常告诫晚辈,聪明人都活不长久。
不过没有关系,晚辈并不想活得长久,只想让活着的每一天都不白活,否则便对不起那些希望晚辈活下来的人。”
“不白活……”
林擎挚缓缓笑道:“想不到,老朽活了这么些年,竟还不如你一个娃娃活得明白,当真是白活了!”
“前辈言重。
墙头孤草易摧折,功成身退报平安。”
叶棠音拿起剑谱,拱手再拜道:“晚辈告辞。”
她的身姿依旧挺拔,她的步伐依旧沉稳,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耀眼,任多少深沉心机都遮掩不得。
林擎挚望着她的背影,竟不由得想起昔年之人,也是这般睿智从容,唯一不同便是少了几分不可一世的狂烈,多了一些如莲娴静。
封梓翼再次看到叶棠音之时,头顶的太阳已经辣得呛人,而他也早已是汗流浃背,竟生生被晒得脱了层皮。
“封少,何苦自己找罪受呢。”
叶棠音拿来一把伞,撑在封梓翼头顶。
“你便是在这里被晒成了肉干,也洗脱不了罪过。
如果变成肉干能减少你的愧疚,让你心里好过一点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封梓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这是我的事情。”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细作这种熬心的差事,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封梓翼瞬间睁大眼睛,震惊地瞪着叶棠音,“你……你……”
“其实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只是你不认得我罢了。”
叶棠音拍了拍封梓翼的肩膀,低声道:“杏芳对你有救命之恩,林擎挚对你有养育授业之恩,一般人的确难以抉择。
我给你一个建议,问问你自己,究竟想要怎样活着。
是一辈子如老鼠一般躲在阴暗的墙角,还是像人一样光明正大地存于世,封少可要想清楚。”
“他们……”
封梓翼眼里竟流过一丝绝望,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们做个交易,我保你能平安离开他们,你向我承诺,以你的性命护林灏周全。”
“你……”
封梓翼抬眸望着叶棠音的眼睛,那里闪烁着他不曾见识过的笃信,让他瞬间燃起一腔热血,“我答应你!”
“很好,你很好……”
叶棠音将伞放在他身边,竟还将剑谱塞进了他的怀里,“教会林灏。”
言罢,她抬腿朝前方走去,而钟朔已不远处守候多时了。
封梓翼怔怔地盯着怀中那火辣辣的剑谱,就像头顶的烈日一般火辣,再望向叶棠音时,对方却早已消失在道路尽头。
……
钟朔抱臂笑道:“这么大方,剑谱送了细作,你也放心?”
“这是林老夫人的意思,况且罗家的武功,我并不想学。”
“林老夫人的意思?”
叶棠音点点头,将剑谱交与封梓翼,的确得到了林老夫人的同意,更准确地说是暗示。
先前她还不明白,早起向林老夫人辞别时,老夫人为何在她面前,替封梓翼辩护甚至是美言,可在林擎挚将灼华剑谱交给她时,她便明白林老夫人的用意了。
他们家夫人是个全才,天天各路大佬想来抢,他们真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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