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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少男之心已然碎成了渣渣,他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扯起粗粝的嗓子干嚎道:“我的老天爷爷喂,简直要被气死了!
你都不打算开开眼,看看这对狗男女么!”
钟朔抬脚踢了踢他,“要死上一边死去,好狗不挡道。”
薛峥愤愤地瞪着他,气得干瞪眼不说话。
钟朔挑着眉轻笑道:“你这是想咬人么。”
薛峥气得咬牙切齿,“嗷嗷嗷!
钟炎旭,少爷我早晚有一天,咬死你个负心薄幸的狗人!”
“你到底来做什么?”
叶棠音却彻底失了耐性,她可不想留在草棵里看两个幼稚鬼斗嘴。
薛峥无奈地叹口气,一个鲤鱼打挺便坐起身来。
“锦珍年纪小不懂事,你看在我的份上,别和她一般见识。”
叶棠音起唇轻笑道:“若我非要与她一般见识,不依不饶偏要薛家给个说法,又当如何?”
薛峥讪讪地说道:“凭我们的交情,你至于吗。”
“至于。”
“如此,就求你给我留条命,毕竟我肩负为薛家留后的重任。”
“你们薛家不止你一个男丁,贪生怕死就直说。”
叶棠音笑着打趣他,便又啧啧抱怨道:“空手道歉,你也好意思。”
薛峥咂吧咂吧嘴唇,“你想怎地?”
“风月楼的十坛花雕,再让秦淮金嗓唱一曲金陵恨给我听。”
“就知道你在这等着。”
薛峥呵呵冷笑道:“酒抵了。
至于许胭脂,我今日请她唱这一台,是我二人早有约定,否则谢三那个白面书生,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会同意借人给我么。
再请许胭脂一次,简直是难于登天。
你不会要我在这么喜庆的日子,点一首金陵恨吧。”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你没钱,才输给了谢三,还不要脸地骗人家姑娘,白给你唱一回台子。”
“那是少爷我魅力非凡,若非谢三那个白面书生有几个臭钱,他能赢得过少爷我?”
薛峥提起这茬,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子,装什么狗屁大爷,早晚有一天,少爷我要给他点颜色尝尝。”
叶棠音眸中闪过一抹凉色,“你可知他是谁,他纵然手无缚鸡之力,杀你却是轻而易举,甚至灭你薛家满门,都不费吹灰之力。”
薛峥不信邪地瞪眼,“他谁啊,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嘛。”
“笔剑阁阁主——谢彦。”
薛峥顿时目瞪口呆,别说是他,便是旁观热闹的钟朔听了,也不禁一惊。
江北笔剑阁在江湖上,的确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见过笔剑阁阁主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掏出钱财,有事没事跑去江北,讨得谢阁主的亲自提点,一门阁主难道不要神秘感的嘛。
而知道他本是扬州人士的,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笔剑阁是江湖组织,可扬州谢家却是地方豪绅,虽然富甲一方,但家族里并未出过什么武林豪杰,寻常人又岂会将两者联系到一处。
“江淮六世家,江北独谢门。”
薛峥曲起眉毛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扬州谢家就是笔剑阁的老巢,难怪谢三财大气粗嚣张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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