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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压抑之后的,是对生的渴望,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再次回到永恒黑暗的偏执。
从有意识开始,莫亚提就生活在工藤新一的身体里。
他的名字,他的爱恨憎恶欲,他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工藤新一展开的。
他之所以叫莫亚提,也是因为福尔摩斯和莫利亚提教授光暗对立,无形之中契合他和工藤新一两个,一个在温暖的阳光下,有亲人,有朋友,一个却在无尽的黑暗中,有的只是孤独。
工藤新一对此一无所知,他根本不知道身体内除了他还有一个意识,也不知道这个意识陪着他度过了十七年,承受了十七年的孤独。
更不知道他体验着人生百态,欢笑,哭泣,伤心的时候,身体里那个孤独的意识有多羡慕。
但莫亚提不恨工藤新一,他的存在,他十七年的孤独,客观来说,和工藤新一根本没有关系,工藤新一知道的,或许还没有他多。
至少,他知道这具身体里有两个意识,而工藤新一对此却一无所知。
莫亚提不会去恨一个一无所知的人,但没有谁,应该理所当然的拥有着一切。
命运也好,阴差阳错也罢,在他睁开眼睛的这一刻,就是工藤新一着身于黑暗的时候。
“不要怪我,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无论是你我一体,还是我十七年的黑暗岁月,亦或是你今天被人喂下身体变小的药,都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
“我想活着,想知道阳光的温度,想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想亲口叫声老妈,想知道朋友的感觉。
我想拥有这一切,不想一无所有的死去。”
“所以”
“你就在这里,安心的睡,我会保护好,你所有的一切。”
多罗碧加乐园,冰凉的月光倾泻在少年清秀的脸上。
从这一刻开始,就是少年的新生。
“小朋友,你头上的伤口怎么回事?”
手电筒的光芒晃过,莫亚提回头看到两个巡逻的人,缓缓的喘了口气,撑着略微疲惫的身体站起来,趁着面前两人不注意,跑出黑暗的角落。
“喂总部,我们在这里遇见了一个头上有血的少年,不,小学生,诶,人呢,那小孩子突然不见了。”
莫亚提一路跑,但身体变成了小孩子,再加上头上流血,没跑多久就停下,扶着商业街上的玻璃不断喘气。
而这个点,商业街上也没人,不然看到莫亚提一个七岁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头上还有伤口,一定会引起骚动;莫亚提喘了一会儿就停了,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些沉默。
“真的变成了小孩”
莫亚提触碰着镜子里的人,过了很久,略带苦涩的轻笑,“是老天对我的补偿吗?把夺走我的一切都还给我,让我重新开始。”
周围无人,他看着玻璃里的那个少年,仿佛对方也在看他一样。
那相同的脸,让他仿佛看到了工藤新一,些许的愧疚之感让他不想再看,移开了目光。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向玻璃里的人影。
“工藤新一,我会好好珍惜你留下的一切,你就安心的沉睡,在我呆了十七年的地方度过你的下半生。
千万不要怪我残忍,因为这具身体,只能有一个主人。
我会帮你,不,我会好好照顾老爸老妈,和”
莫亚提停下了,一具身体两个意识,这样的情况可以说父母是共有的,十七年的人生也是共有的,但唯独小兰,那个女孩不是莫亚提的而是工藤新一的,并且她没有任何错,不该被夺走心爱的人。
周围十分安静,莫亚提望着玻璃里的人影:“我会远离小兰,那是我最后为你做的一件事,尽管你从来不知道我的存在,也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任何事情。”
冰冷的月光洒落在少年身上,他扶着墙,一步步的走在熟悉,却从来没有踏足过的路上。
他要回家看看,洗个澡,顺便亲手触碰一下从未踏足过的熟悉房间。
“忘了现在是小孩,该死,怎么连块石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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