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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他躺在后座，不停地说：&ldo;孙主任，我欠你的啊，孙主任，我还不起了。

&rdo;

但孙阿姨一直在开车，一句话都没有说。

是谁说过，最坏的事qg一直藏在最后面。

当我们一行三人回到于池子家中，我才是真正的傻眼了。

于池子在家，她捂着脸，身子趴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家里地板上是一道一道的划痕，像是刀刻上去的：厨房里的垃圾桶被拖到客厅，满地都是剩菜剩饭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鞋架上的鞋一只一只摆的到处都是，还有一只高跟鞋，摆在茶几上的盆栽里，茶杯倒在桌上，茶杯盖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深色的茶叶水倒在了白色的沙发上。

到处一片láng籍。

我用眼神试探着询问坐起身的于池子。

在我们眼神jiāo汇的一瞬间，我想我们都明白了这是谁gān的。

我看了看爸爸，他红着脸低着头，表qg说不上是惭愧还是麻木。

于池子的妈妈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对我说：&ldo;坐。

&rdo;

我没动。

爸爸倒是自助，摇摇晃晃地倒在沙发上，手盖住脸。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一定是吓坏了，也累坏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说：&ldo;对不起。

&rdo;

&ldo;你跟谁说对不起呢？&rdo;于池子的口吻陌生得像在问候外星人。

她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明显哭过，像个怪物。

她继续冷冷地说：&ldo;我家是什么地方？你们家人就随便进进出出进进出出，想摔就摔想走就走，把我们母女当成什么了？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掉所有？&rdo;

孙阿姨伸手拦住她，示意她不许再说下去。

于池子还在继续说，声音也提高了：&ldo;我就说怎么了，你看看他们家的人，疯的疯，醉的醉，成何体统！

我们倒了八倍子的霉，才惹上他家的倒霉事……&rdo;

&ldo;我叫你住嘴！

&rdo;

&ldo;我就不！

&rdo;她的话还刚喊完，就挨了她妈一个清脆的耳光。

我们当时都傻了。

于池子的爸爸和她妈妈离婚离得早，孙阿姨一个人拖着于池子长大，这个女儿就是她的掌上明珠，这么多年来，于池子也做过不少让她生气的事，但我还从没见孙阿姨打过她。

一阵沉默后，于池子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在我和我爸之间游移，拖着哭腔问她妈：&ldo;你打我？你是为了他打我，还是为了他打我？&rdo;

&ldo;对不起……&rdo;阿姨说。

&ldo;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应该跟你自己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