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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彦深看向陆远的表情虽然面带微笑,但仍然眉头紧锁,稍顿后他压着声问道:“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忽然把这姑娘和半边钟联系在一块的?
“主任,”
陆远沉吟了片刻,也低声道:“您还是先帮我解个惑吧,为什么这患者画只钟就能判断她是何病情?”
就在这时,一旁的苏爸也在询问余希辉:“余主任,这么说我女儿的病因有眉目了,那到底能不能治好?”
他这一问,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声音,纷纷关注过来。
这一会,余希辉的心情特别复杂,虽然苏珊的病属于颅内感染,并非精神病的范畴,但既然全国已经有13的精神病医院改名为脑科医院,就已经说明这两种疾病还是存在某种联系的。
此时此地,在场的全都是精神科一等一的高手,就算现在有些疑问,等回去一翻资料还是蒙混不过去的。
既然输了人了,总该留些气度吧。
于是,余希辉点了点头:“如果检测报告得出的结果真的是抗NMDA受体脑炎,我们会安排给予其甲基强的松龙静脉点滴调节免疫,这样的话一个月就可以初见疗效了。”
一般情况下,医生不会告之患者具体的见效时间,余希辉之所以会这样对苏爸说,就是希望走廊上这出“临时会诊”
赶紧结束散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苏爸对于他的回答不但没有惊喜,还转身向张彦深问道:“张主任,是这样吗?珊珊还可以恢复到从前那样?”
在这行干了近三十年,张彦深当然理解家属的急切心情,特别是像苏珊这个年纪的女孩,哪个家长不希望孩子恢复如初?
他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双眼一片沉静:“余主任说的不错,抗NMDA受体脑炎是一种急性病,在年轻女性中多见,患者会出现精神症状或行为异常,精神行为异常在边缘叶脑炎中很常见,因此这些患者常被误诊为精神疾病……早期诊断、早期给予激素、免疫球蛋白治疗,大多数患者都会基本康复。”
张彦深的这段话,在别人眼里就是在替余希辉解围,但在余希辉耳中,却尤为刺耳。
同为精神科的主任,别人能想到的,自己却没有想到,对了,这老张又是怎么会往那块想的?真是奇了怪了?
其实,不仅是在这个星球,就算是在陆远的老家地球,“抗NMDA受体脑炎”
也是在2007年神经学年会上,一位来自宾州的医学博士首次确定了这种疾病的特征。
一个全新的病种问世后,还要经过各国各界的层层论证,搜集临床案例,这一套程序走下来,没个十年八年是完全不会产生医疗依据的。
所以说,“抗NMDA受体脑炎”
这一病种不要说张彦深和余希辉这批老干部,就连陆远当年在医学院也从未耳闻。
所以,这也是医生必须主动收集文献拓展自己的案例库,不断学到老、用到老、到老还需学习的原因。
但即使如此,像张彦深和余希辉这样已经了解“抗NMDA受体脑炎”
的主任医师,仍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因为精神病病症的相似度都大同小异,他们只会在自己的领域来回考虑,谁又会假设患者其实根本就不是精神病,而是颅内感染。
听了张彦深的再次确认,苏爸明显放心了不少:“早期诊断早期给予治疗?张主任,我记得您之前说过,珊珊还算是早期吧?”
“应该是,”
张彦深如是说道:“其实苏珊这幅画,虽然在我们眼里数字全是偏离的,但在她自己的眼中全是个正常钟面的样子……”
“嗯……?”
陆远接话道:“就是说,“抗NMDA受体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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