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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罗洛出版了他的新诗集《雨后》。
不久他从西北调回上海,最后任上海作家协会主席,我们多次在巴金老人家相会并留影。
我与罗洛的友好关系,一直保持到1998年他不幸逝世,享年71岁。
1982年1月,我所在的四川省出版局党组为我平反,撤消了1955年“李致同志崇拜胡风及其著作……受胡风反动文艺思想较深”
的结论,肯定我解放前“思想是进步的,主要是受党的影响”
。
党组拿初稿征求我的意见,我坚持实事求是:当年我说过自己“对方然主编《呼吸》杂志的某些错误主张和做法,并不同意”
,这一句话,要加在平反结论上。
这表明1955年受审查时我没讲假话。
我不赞成将胡风等人打成反革命,拥护为他们平反;现在仍然不赞同他们的某些主张,我不是随风倒的“墙上草”
。
党组接受了我的意见。
两次被抄家,也给我留下一些后遗症:不再提笔写作,不留下任何文字记录。
不能忘记黄启璪同志。
上世记五十代年初,我在团重庆沙磁区委工作时,她是树人中学团支部书记,长时期我是她的领导;1983年她任中共四川省委常委,分管文艺工作,是我的直接领导;1988年,她调全国妇联任党组书记,在中共第十四次、十五次代表大会上,均被选为中央委员。
2000年3月8日,启璪患癌症时,她忍着痛苦,给我写了一千多字的信。
信中说,她想“写一篇文章,名叫《对不起,李致大哥》”
。
她先说她“深知”
我任团区委副书记时,对学校团干部的关爱,朗诵《入党表》给了团员、青年“多大的激励”
以及很多年内“同志们亲如一家”
。
她着重讲了1955年审查我时,自己“这个黄毛丫头”
被指定为淸查我的小组长。
她说,“我实在弄不明白我该做些什么。
……我不得不做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这对于才22岁的我来说,很难很难。
有一次,我闻到你在‘交待’时的口气有味,我猜想你一定是渴极了,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应该给您倒一杯水,我是多么的后悔啊!”
启璪的信使我非常感动,我立刻给她回了信。
我说:“1955年的事,我早已忘了,你还记在心上。
此事责任在上面,广大干部和党员何罪?但从这封信,我看到了你善良的心,也让我回忆起我们的青年时代。”
我们的通信,是这次事件的结尾,也是本文的尾声。
今年是我被审查60周年,事过一个甲子了。
2015年3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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