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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月后我去秀老家看见了新轮椅,打电话向张老报告,张老才放心。
张老是将军,却乐意与文化人交朋友。
省诗书画院,是张老和启龙、杨超等老同志倡导建立的。
张老凡来成都,总与画家交往,并帮助成都市画院解决一些困难。
有一次帮市画院要了一些维修费,怕不落实,也要我到时去院长朱佩君那儿问问,并向他报告。
川剧演员更不用说了。
有一次名丑笑非得脑溢血,影响到腿发麻。
笑非的两个儿子写信向张老反映情况,张老立即批给许川和我,要我们关心。
幸好我们早去看过笑非,建议他做脑部CT,并帮助他转到省医院治疗。
我个人的感受更深。
张老来成都会打电话找我,我到北京必向他和大姐报到。
对我来说,张老既是党和国家领导人,还是长辈和朋友。
我在张老和大姐面前能敞开心扉,敢于直言。
张老和大姐对我的关心,延伸到我的家人。
大姐曾邀我的老伴一起去德阳看划龙舟。
我女儿多次随我去看望张老和李阿姨。
我儿子去美国攻读博士学位时,张老把他女儿小艾的地址给我,以便我儿子和小艾联系,而且说:“这样,我们以后就能成为世交了。”
以后我的女儿、女婿和儿子,都先后去北京看望过张老和李阿姨。
当张老和大姐知道我的外孙在北京读大学时,也叫我把外孙带去玩。
大姐很喜爱我外孙,慈爱地摸摸他健壮的身体,让他带一大包橘子和花生回学校去吃。
李致与又兰大姐合影
我每次去看张老和大姐都有很多话要说,但又怕占用二老过多的时间,话总是没有说完。
1999年4月我去北京开会时去看张老,因时间不长,临走时张老要我第二天下午再去,可我却安排不过来。
张老在室外拉着我的手不放。
天有一点冷,但一股股热流,通过张老的手温暖了我全身。
又兰大姐来解了围,我才得以上车。
坐在车上看见张老和大姐仍站在室外挥手,真令我终生难忘。
2001年1月15日
附记
张老逝世,我和家人极感悲痛。
我儿子和女婿代表全家到张老灵堂悼念。
不久收到又兰大姐的答谢卡,卡里的纸片上印着这样的话:“在送别爱萍远行的日子里,感谢您对他的情谊和对我们全家的关爱。”
封面是张老的遗像:绿竹丛中,张老像平日那样穿着浅灰色的军便装,没有系纽扣,拄着手杖,慈祥地微笑着。
我真想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张老的手。
这一次,是我不再松开了……
2004年2月24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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