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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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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读完的经典悬疑小说系列（套装共16册）（.sh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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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赫斯克·施皮尔曼拉比是丑陋的高山，荒废的大沙漠，窗户紧闭、水龙头忘关的卡通房子。

一群小不点围着他，他们从未正眼看过人，就像是群瞎眼的孤儿。

他们爬上他面团般的手臂、大腿，还有身体其他部位，骑在他头上往下压。

他的双排扣长礼服和裤子是用上好的黑色丝绸和天鹅绒料子做的，其精致尊贵让人不由得想到劳斯莱斯。

他的臀部硕大无朋，就是搬来史上最伟大的十八位圣人，恐怕都无法确定这庞然大臀是人造还是神造。

他起身或是坐下，你都看不出任何差别。

“我们就不必说客套话了。”

拉比道。

他的声音很高、很好笑，能从中听出当年的学者风范。

兰兹曼听说维波夫派拉比是因为内分泌失调才如此肥胖，还听说他因此吃得如苦行僧一般，每天只靠羹汤、根茎和一块面包皮充饥。

不过兰兹曼还是觉得，是暴戾和贪腐让拉比的身体膨胀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因为他的肚子里塞有太多男人的骨头、鞋子和心脏，其中一半已经被他的律法之胃酸消化掉了。

“坐下，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没问题。”

波克道。

他们各拿了张椅子在拉比桌前坐下。

这间办公室是纯粹的奥匈帝国风格，墙面以桃花心木、黑檀木和鸟眼枫木装饰，华丽一如大教堂。

门边角落立着一座著名的维波夫钟，这件乌克兰老家的古董在沙俄倒台时被掠至德国，幸免于一九四六年的柏林原子弹轰炸及之后的混乱纷扰。

它逆时针行走，钟盘上希伯来文的前十二个字母颠倒排列，对应小时刻度。

这座钟的失而复得是维波夫家族命运的转折点，也是赫斯克·施皮尔曼飞黄腾达的开始。

拜伦斯特恩站在施皮尔曼右后方的诵经台旁，一只眼睛盯着街上，另一只眼睛梳理着判例和辩解，还有一只眼睛（没有眼睑的内在之眼）注视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兰兹曼清清嗓子。

他是主角，轮到他表现了。

他又偷偷瞥了维波夫钟一眼，这糟糕的一周还剩七分钟。

“在你开口之前，警探，”

阿耶·拜伦斯特恩道，“我得先声明一点，我现在的角色是施皮尔曼拉比的律师。

拉比，您要是对他的问题有一点犹疑，就不要作答，由我要求他们把问题讲清楚或换种方式提出。”

“这不是审讯，拜伦斯特恩拉比。”

波克道。

“阿耶，我欢迎你留在这儿，”

施皮尔曼拉比道，“我的确需要你留在这儿，不过是以我私人助理和女婿的身份，而不是作为我的律师。

这件事上我不需要律师。”

“敬爱的拉比，请容我讲一句，这两位是凶案组警探，而您是维波夫派拉比，如果连您都不需要律师，那就没有人需要律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