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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边界大师边说边朝门前台阶走去，台阶两侧是漂亮的花饰栏杆，由锻铁铸成，“贝斯基兄弟，请让开。”

人群立刻让开一条道，仿佛津巴利斯特手里拿着什么着火的东西，正奔向水桶似的。

他们还没来得及复回原位，就看到兰兹曼和波克紧随而至。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压得兰兹曼抬不起头来，就连雪花落在煤气灯顶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在他耳边都变得如此清晰。

人们的目光不是木然，就是无辜，要么是凶狠，仿佛想把兰兹曼肺里的空气抽光。

只听有人开口道：“我没看到铁锤。”

两位警探祝过维波夫佬们安息日快乐后，便把注意力转到两位保镖身上。

这两个年轻人身材矮壮，一头红发，暴突眼，狮子鼻，羊毛般的浓须锈黄如鸡胸肉汁。

是鲁达舍夫斯基家族的两个红毛小子，这个家族有做保镖的传统，家族成员一个个生来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力大无比、步履极轻。

“津巴利斯特教授，”

站在大门左侧的鲁达舍夫斯基道，“安息日好。”

“你也是，鲁达舍夫斯基兄弟，很抱歉在这平静的下午打扰了你的工作。”

边界大师调整了一下头上的毛茸茸的“搁脚凳”

，好戴得更舒服些，然后来了这句华丽的开场白。

可当话匣子被打开之后，他自己却沉默了起来。

兰兹曼将手伸向了口袋，津巴利斯特无言地站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他或许在想，这全是他的错，错在他是男孩唯一的棋友，而正是象棋让那男孩偏离了神为他安排好的光荣之路，而现在他自己此刻不得不走进屋里，向男孩的父亲讲述故事的遗憾结局。

兰兹曼碰了碰津巴利斯特的肩膀，然后用两根手指勾住口袋里加拿大伏特加冰凉光滑的瓶颈。

将酒瓶勾出后，他用它轻敲津巴利斯特骨瘦如柴的手爪，直到那老鸟把瓶子收进手里。

“哎呀，约瑟利，我是谢梅茨警探。”

波克接茬了，他用一只手遮住眼睛，微眯着眼对着流溢四散的煤气灯光。

他俩身后的人群开始小声嘀咕，猜到是有惊天的坏事发生了。

大风像带着上百个钩子，钩扯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你好吗，犹太佬。”

“警探，”

大门右侧的鲁达舍夫斯基道，他也许是约瑟利的兄弟或表兄弟，也许两者都是，“我们听说你过来了。”

“这位是兰兹曼警探，我的拍档。

能有劳你通知施皮尔曼拉比，我们想占用他一点时间吗？相信我，如果不是为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我们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黑帽子并不常挑战警察的权利或权威，干涉他们在哈卡维或维波夫岛执行任务，就连维波夫佬也不例外。

他们不会配合调查，但也不会妨碍调查。

不过，要想在一周最神圣的时刻进入最有势力的流亡拉比家里，最好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比如说来告诉他，他的独子挂了。

“想占用拉比一点时间？”

一位鲁达舍夫斯基说。

“谢梅茨警探，就算你摸得出一百万，请别介意，我这么说并无不敬之意。”

另一位鲁达舍夫斯基道。

他的肩膀更宽，指关节上的毛也更浓密，一只手放在了胸口，“就算你摸得出一百万，此刻也换不来拉比的一丁点时间。”

兰兹曼转向波克问道：“你身上带了那么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