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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这封信很有必要。

毕竟，费城会议是根据邦联议会2月21日的决议召开的，必须对邦联议会有个交代。

但邦联议会的态度如何，许多人心里没有底，因为费城会议走得实在太远了。

邦联议会当时的决议，只是要对《邦联条例》做一些修改，谁想到他们居然另起炉灶，弄出个《联邦宪法》来，还要把邦联（nfederation）改成联邦（union）。

值得庆幸的是，1787年9月28日，邦联议会（当时的主席是宾夕法尼亚的亚瑟&iddot;圣克莱尔，三分之一的代表是制宪会议代表）通过决议，驳回指责制宪会议和邦联议会越权的动议，同意将宪法交给各邦代表大会，批准宪法的程序正式启动。

当然，新一轮的斗争也就开始了。

10月4日，梅森在费城出版的《邮报》发表文章，将自己的反对意见公之于众。

10日，伦道夫在弗吉尼亚众议院陈述其拒签理由。

18日，格里在马萨诸塞作了相同的陈述。

他们的目的，是先发制人，争取民众，延缓批准宪法。

支持宪法的人也不甘示弱。

10月21日，汉密尔顿以&ldo;联邦党人&rdo;的名义发表论文，批驳反对派。

此后一年间，汉密尔顿、麦迪逊、约翰&iddot;杰伊（时任邦联外交部长，后来担任联邦最高法院第一任首席大法官）三人共发表论文八十五篇，为宪法辩护，并于1788年结集出版，这就是有名的《联邦党人文集》。

也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汉密尔顿、麦迪逊、杰伊他们一派，通常被称作&ldo;联邦党人&rdo;（federalists），反对派则被称作&ldo;反联邦党人&rdo;（antifederalists）。

但我们要讲清楚，这里说的&ldo;党&rdo;，和我们平时理解的&ldo;党&rdo;，不是一回事。

它是政治派别，不是政治组织，既没有入党手续，也没有党员登记，与其说是&ldo;党&rdo;（party），不如说是&ldo;派&rdo;（faction），因此federalists和antifederalists也译为&ldo;联邦主义者&rdo;和&ldo;反联邦主义者&rdo;。

其实这种说法也欠准确。

因为所谓&ldo;联邦主义者&rdo;，原本是&ldo;国家主义者&rdo;。

后来和&ldo;邦权主义者&rdo;达成妥协，才变成&ldo;联邦主义&rdo;。

&ldo;反联邦主义&rdo;其实也不是&ldo;反联邦&rdo;，而是&ldo;反宪法&rdo;。

准确地说，是反对费城会议制定的那个宪法。

反对也有两种意见，有的认为只要修改《邦联条例》即可，有的则主张另搞一套。

我们不能因为这些反对派都和汉密尔顿、麦迪逊他们唱对台戏，就把他们混为一谈。

反对批准费城宪法的理由，主要有三：制宪会议越权，缺少权利法案，危害各邦存在。

显然，并非所有人都同时持这三种观点。

不满宪法缺少权利法案的，是一些&ldo;民权主义者&rdo;；认为宪法危害各邦存在的，则是一些&ldo;邦权主义者&rdo;。

后者主要是后来愤而退场以示抵制的那些人，即耶茨、兰辛、默瑟和路德&iddot;马丁&ldo;四大金刚&rdo;以及他们的同盟军。

在他们看来，尽管大家都是&ldo;美利坚人&rdo;（aricans），但并不共一个国家。

各邦（state）才是各自的&ldo;祖国&rdo;，合众国则不过是一个&ldo;多国联盟&rdo;。

或者说，&ldo;一个民族，多个国家，一个联盟&rdo;。

他们的政治理想，也是自食其力，小国寡民，即小国家、弱政府、非君主、自立宪，有点类似于希腊城邦制度。

6月6日，舍曼在制宪会议上说，许多事情还是放在各邦政府手里好。

人们生活在小邦，比生活在大邦幸福。

邦或许就应该像罗德岛那么小。

太大了，政府就鞭长莫及。

埃尔斯沃思在6月30日也说，全国政府只应该分担国家安全，他想要的却是邦内的幸福。

每个公民的幸福只能在他的邦内获得，也只有在自己的邦里他才能有所指望。

他的幸福有赖于邦权的存在，就像新生的婴儿需要母亲哺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