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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没有回答。

埃蒂数着秒数，每一秒都长得几乎可以读完一本小说。

正当他打算按键时，微弱的粉红光芒再次闪起。

&ldo;我是小布莱因，&rdo;小孩儿低声说。

&ldo;他看不见我。

他忘了我。

他认为我被留在了废墟的房间、死者的殿堂。

&rdo;

埃蒂再次按键，此时他的手不能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ldo;谁？谁看不见你？是巨熊吗？&rdo;

不对‐‐不是巨熊；不是他。

沙迪克已经死了，尸体留在许多里外的森林里，自那以后世界也已经转换。

埃蒂突然回忆起当时他在狂暴的巨熊居住了大半辈子的林间空地时，把耳朵贴在那扇印着恐怖黄黑斜条的门上的感觉。

他现在领悟出，所有一切都属于一个整体，一个正在朽败的整体、一张已经破碎的蛛网，而黑暗塔就像一只捉摸不透的石蜘蛛占据在网中央。

整个中世界已经变成了抽屉；整个中世界已经变成了闹鬼的荒原。

还没等扬声器里的声音传出答案，他看见苏珊娜的嘴唇已经嗫嚅出这个词，答案就像谜语谜底揭晓时不言自明。

&ldo;大布莱因，&rdo;隐形的声音低声说。

&ldo;大布莱因就是住在机器里的魔鬼‐‐住在所有机器里的魔鬼。

&rdo;

苏珊娜的手钳住自己的喉咙，仿佛要勒死自己。

她的双眼蓄满恐惧，但是并不是失却神采的呆滞；相反透出清澈的了然。

也许她自己的亲身经历令她能够理解这个声音‐‐当时在同一个身体里，苏珊娜被好战的黛塔和奥黛塔排挤到一边：这个童稚的声音让他们俩都非常吃惊，可她写满痛苦的眼神说明这对她来说并非全然陌生的概念。

苏珊娜能理解所有关于双重人格的疯狂。

&ldo;埃蒂我们得赶快走。

&rdo;恐惧冲刷掉了她话语中的标点停顿，使之变成听觉污染。

&ldo;埃蒂我们必须离开埃蒂我们必须离开埃蒂‐‐&rdo;

&ldo;太迟了，&rdo;细小的声音悲伤地说。

&ldo;他已经醒了。

大布莱因已经醒了。

他知道你们在这儿，而且他已经来了。

&rdo;

突然他们头顶射出两道明亮的橙色探照光，将空旷的摇篮全笼罩在夺目的亮光中，让阴影失去藏身之处。

几百只鸽子被惊起，从高处的鸽巢中没头苍蝇似地向空中冲去、又俯冲下来。

&ldo;等一下！

&rdo;埃蒂大叫。

&ldo;请等一下！

&rdo;

焦急间他甚至忘记揿下按键，但是这并没有丝毫区别，小布莱因照样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