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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2页）

他摸摸枕头下面，拿出一捆裹着兽皮的东西，向罗兰走过去。

当他离枪侠不设防的后背不到四步远时，罗兰才察觉。

这让埃蒂十分难过，曾经‐‐而且不是太久以前‐‐罗兰能够在埃蒂起身之前就察觉他已经醒来，埃蒂呼吸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在海滩被海怪咬得奄奄一息的时候都比现在警觉，埃蒂难过地想。

终于罗兰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明显蕴含着痛苦与疲倦，但是埃蒂知道这些不过是表面现象。

藏在下面的，埃蒂感觉到，是与日俱增的困惑，而且如果任由这种困惑发展下去而不加以制止，它迟早会变得疯狂。

同情紧紧攫住埃蒂的心。

&ldo;睡不着？&rdo;罗兰低声问，听起来像是刚刚用过毒品。

&ldo;差点儿就睡着了，然后又醒了，&rdo;埃蒂回答。

&ldo;听着‐‐&rdo;

&ldo;我想我已经准备好死了。

&rdo;罗兰看着埃蒂，眼眸中不复明亮的光彩，看起来更像是两口无底的漆黑枯井。

埃蒂打了个寒战，不是因为罗兰说的话，而更因为他空洞的眼神。

&ldo;你知道我希望在这条路的尽头遇到什么吗，埃蒂？&rdo;

&ldo;罗兰‐‐&rdo;

&ldo;宁静，&rdo;罗兰回答。

他含糊地叹了口气。

&ldo;只是宁静，那就够了。

能结束……这个。

&rdo;

他举起拳头狠狠捣了捣太阳穴。

埃蒂心想：我看见过别人也做这个动作，而且是不久以前。

但是是谁？在哪里？

这无疑非常荒谬；两个月以来，除了罗兰和苏珊娜，他谁也没见过。

但是他就是这么觉得。

&ldo;罗兰，我正在刻样东西。

&rdo;埃蒂说。

罗兰点点头，嘴角牵出一丝微笑。

&ldo;我知道。

你在刻什么？你终于准备告诉我了吗？&rdo;

&ldo;我想可能这也是卡－泰特的一部分。

&rdo;

空洞的眼神消失，罗兰若有所思地看着埃蒂，只是什么也没说。

&ldo;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