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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问道:“王兄,那齐狗官是许奸的党羽吗?”
王致远冷笑道:“凭他也配!
许奸自视颇高,没点才干的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再不济也不会收一个市井无赖作党羽。
齐狗官有一个叔叔,是京西白云观的观主,专事装神弄鬼,骗人钱财。
不知走了什么门路投到刘进忠门下,刘进忠将他引入大内,在天子身边行走。
天子笃信道术,被贼道所惑,言听计从,封为护国真人。
贼道对他的俗家侄儿百般照应,不到一年的时间,从一个小小的把总,一跃而为总兵大人。
如今又让他夺了一桩大功,只怕还要高升。”
天赐叹道:“许奸刘奸未除,又生一邪术惑君的妖道,国事堪忧,我辈无宁日矣!”
忽然心中一动:“天子笃信道术,未必便是坏事。
妖道能骗,我也一样能骗,而且道行要比他还高。
对!
就是这个主意。”
这三人谈论齐狗官诸般欺下瞒上,横行不法之事,怒发冲冠,同声咒骂。
搜肠刮肚,种种不堪之辞皆已用尽,颇觉兴意阑珊。
天赐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小弟听说先父遇难之时,存义叔侥幸逃脱,王兄可知他现在何处?”
王致远道:“我在城西赁了一个宅子给老伯居住,派遣了几个得力兄弟暗中保护,贤弟尽可放心。
如今天色已晚,明天我让小胜子领你去。”
天赐急于去见存义叔,第二天早早起身,由张连胜引路,直奔城西。
存义见小主人安然归来,几疑是在梦中,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天赐念及别后沧桑,亦觉无限伤感。
支走张连胜,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天赐道:“存义叔,您跟随先父多年,自小看着我长大,我敬你如长辈。
我在江湖上听到了有关我身世的一些传闻,你如果知道内情,希望能如实相告,解我迷津。”
存义神色微变,说道:“江湖传闻,荒诞不经,少爷万万不可轻信。
老爷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是老爷的亲生儿子,这还会有假吗?”
一听此言,天赐便明白了大半。
追问道:“存义叔,您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存义慌忙辩解道:“这些江湖传言,老奴也曾有耳闻。
少爷一开口,老奴就知道要问什么了。”
天赐道:“存义叔,您不用再瞒我,此事知者甚少,您不可能听到。
内情如何,您的神色已经表露无遗。
您不愿说,我也不敢勉强。
不过,我仍希望您能告诉我。
是亲生的也好,抱养的也好,先父二十年的养育教诲之情,天高地厚。
我不是薄情寡义之徒,今生今世永远是李门的一员。”
存义叹道:“少爷早就知道了,还问老奴做什么。
少爷的确不是老爷的亲生之子,除了老奴与老爷夫人,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不知少爷是如何听来的?”
天赐敷衍道:“我是从先父的留书中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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