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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斗场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
和贵人们不一样,斗士走的是不是华丽堂皇的正门,而是一旁低矮的角门。
这扇大门上红漆剥落,反而显出一种斑驳的可怖。
叶争流抬起头来,打量这扇决定她生死命运的门板,她深深地吸一了口气,咸腥的海风流淌进舒张的肺腑:“没关系,眼见为实,你很快就要信了。”
上场之前,有人带叶争流去挑兵器。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她手里一直拿着从杀魂那里借来的细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杀魂比较有名的缘故,一路上都有人偷偷地盯着那柄剑看。
杀魂的剑轻则轻矣,但太细太薄,叶争流用不顺手。
现在既然有的挑,她就选了一柄半长的锋利轻剑。
才挑完兵器,叶争流便被人带入场内。
斗场的格局和叶争流想象中的古罗马式斗兽场有所区别,比起那种圆形的阶梯斗兽场,这里更像是个中间腾出了看台的酒楼。
二楼的回廊里设下数十雅间,斗台三丈见方,四角各布下一枚兽首铜鼎,边界处用扯直的红绸隔开。
叶争流仿佛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只见二楼那些薄纱冰鲛的垂帘之后,人影鲜明可见。
各个雅间里的客人姿态各异,不但有端坐其中的,还有打扇的、捧茶的、锤肩的……
怎么回事,和杀魂之前说得不一样啊,这不是有观众吗,看样子还有不少呢。
是杀魂对口语了解不够吗,他是不是把“观众”
这个词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这念头只在叶争流心底一闪而过,下一秒,她就不得不偏过头去,躲避着从二楼投掷下来的金珠银锭。
大概是斗场的客人也从来没见过女人上台,叶争流才一现身,便听四座传来叫好之声,金银瓜子如雨水般抛掷而下,几枚没躲开的金瓜子砸的人身上生疼,倒有几分戏院里捧名角儿的架势。
很热烈,很轻慢。
叶争流眼帘微垂,握着长剑的手指略紧了紧。
叶争流和她的对手各自站在台上一角,中间还隔着个头发梳得油光的长袍司仪。
这司仪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甫一站定就四面作揖。
他嘴灵舌巧,简单快速地把这次比斗的二人都介绍了一遍,又拱着手,命台下小厮捧着托盘,去请各位厢房的贵客下注。
忽略掉那些纯粹为了抬身价和押韵的溢美之词,叶争流从其中挑拣干货,总结出了这次对手的来历。
是个普通人、没有觉醒卡牌、出招狠辣、之前有过四次战绩……换而言之,他至少杀过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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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争流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自己的对手:这男人身量矮小,相貌平庸,面目肮脏,体态佝偻,有些习惯性地弯腰驼背,袖口磨得油光。
他像是这个时代里最普通的那种百姓:从小填不饱肚子,所以长得不高、没读过什么书,连自己名字也不认得、而且卫生习惯也不好……
即使已经杀过四个人,男人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凶性,然而那凶恶依旧是混沌的、未开化的、空荡荡的。
叶争流能感觉到,司仪在说到“四场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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