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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妤一头撞在黑衣人身上时如是想着。
熟悉的黑衣人又双叒来抓她了,颜妤近乎无语,“成天盯着我这么一个小官,你觉得这河狸吗?”
小黑他依旧是那么冷酷,寡言少语不为所动,扔过来一个眼神,颜妤解读出来就是“走不走,不走我可要削你了”
。
身后的姚柜儿也撵了上来,细声细气道:“颜大人可真能跑,要不是有金吾卫在,今日就让颜大人溜了。”
颜妤疲惫地叹口气,对着小黑抬起手,竖起一根中指,挤出一抹微笑咬牙切齿地说:“我谢谢你全家。”
姚柜儿擦擦头上的汗,“颜大人,跟咱家走吧。”
颜妤不舍地抱着钱匣子,“呜呜呜我舍不得你啊——”
她愤愤地对姚柜儿道:“你就忍心让我们彼此分离吗?”
姚柜儿无奈道:“那颜大人就忍心让奴家和棺材本分离吗?”
颜妤一秒面无表情,重重地把钱匣子塞进姚柜儿怀里,而后捂上眼,“快走,我不想看小钱钱离我远去的背影。”
“还有,替我给皇帝带句话——爱慕法克鱿!”
姚柜儿:???
正当他揣摩这句话的意思时,颜妤突然又掷地有声地加了句,“如果有朝一日我死了,那一定是被陛下折磨死的,不过即便我死了,钉在棺材里,也要在墓地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陛下爱慕法克鱿!”
姚柜儿虽不明觉厉,但颜大人话中的情绪他却能感同身受,忍不住劝慰道:“颜大人您就知足吧,您只需要上值的时候见到陛下,咱家却是每时每刻伴君如伴虎。”
颜妤同情地看着他,“姚总管在他手底下生活得很艰难吧?”
姚柜儿觑了身旁小黑一眼,怕他告状,只能咽下嗓子眼的话,麻溜改口道:“不艰难,一点都不艰难,平时想弯腰就弯腰,想磕头就磕头,想掉脑袋就掉脑袋,谁都不能阻止咱家,陛下也不能!”
他喜悦的泪水从嘴角滑落,总结道:“生活乐无边。”
颜妤怎么那么不信呢,与他对视一眼。
“呜呜呜——”
二人抱头痛哭。
***
字面意义上的“两袖清风”
回到家,颜妤就对上了颜启恩那张丧眉搭眼的老脸,立时支棱起来。
她问:“听说你前两天刚买回来一批古董?”
颜启恩诧异起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伸手要钱的时候颜妤还是很好说话的,她苦口婆心道:“古董这行水太深,听我一句劝,你把握不住。”
“……”
颜启恩:“所以呢?”
颜妤挺直腰板,“让我来!”
颜启恩瞪她一眼,“你想得美,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买回来的汝窑。”
“好叭。”
颜妤委委屈屈地低下头,“许是我不配,在衙里人家别的官员随手都能拿几件古董出来,就我没有,只能眼巴巴瞧着……”
颜启恩听不下去了,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行了行了,我给你几块玉石总行了吧。”
“那多不好意思。”
颜妤十分矜持,“我去拿还是你送过来?”
颜启恩:狠狠蚌住了。
成功地从颜启恩手中捞了一把,颜妤心情总算是好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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