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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3页）

吃饭的时候，严平阳很自然地给女儿剥着蛏子，又关切地嘱咐江静宜少吃高蛋白的菜：&ldo;昨天折腾得够呛，怕是消化不了，过几天再吃吧。

&rdo;惹得唐素雁一个劲儿朝她眨眼睛。

江静宜有些恼火，于是岔开了话题：&ldo;樊雪君怎么样了，上班了吗？&rdo;

&ldo;还没，流产本来就有规定，有一个月的产假，现在上什么班？&rdo;

&ldo;流产？孩子真的没了？&rdo;尽管女儿早就告诉了她，可是江静宜心里还是非常可惜，她固执地认为，没有孩子的家庭，是不完整的，&ldo;那雪君打算怎么办？以后还能生吗？&rdo;

&ldo;不能了。

&rdo;严平阳倒是很平静，&ldo;听我哥说，好像是子宫不行，不能留在胎儿，所以连人工受精，试管婴儿都不能做。

&rdo;

&ldo;那他们以后就不可能有孩子了？&rdo;唐素雁也有些可惜，插了一句。

&ldo;是，我哥说了，实在不行，就抱一个吧，从来养娘比生娘亲，抱来的也不一定就不好。

&rdo;严平阳正在剥蛏子的手顿了一下，突然叹了口气。

&ldo;那……你妈也同意了？&rdo;

&ldo;不知道，现在是没说什么，可是我看她的样子，不是很乐意。

&rdo;严平阳顿了顿，想起母亲的话，迟疑地说道，&ldo;我妈现在很伤心，说是养了连个儿子，可是现在自己都快六十的人了，却连个奶奶也没得做！

&rdo;

唐素雁瞟了江静宜一眼。

&ldo;你没人洁洁管她叫奶奶吗？&rdo;江静宜有些底气不足，知道海屿县的风俗，孩子跟谁姓，就得管谁家的父母叫爷爷奶奶。

自己和严平阳离婚以后就一直不怎么接触，那么严母一定以为洁洁管自己的父亲和继母叫有一年努力。

她装作没看见唐素雁的眼神，解释一般地说道：&ldo;洁洁管我爸叫外公的，她们幼儿园的儿歌里有一首《家族歌》，唱的就是各种称呼关系。

其中有&lso;妈妈的爸爸叫外公，妈妈的妈妈叫外婆。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rso;。

我不想把洁洁给搞糊涂了，就一直让她管我爸叫外公。

&rdo;

严平阳沉默了一下，才说道：&ldo;静宜，我知道你不会怎么样，可是别人如果问起来，不管怎么解释，都会很尴尬的。

&rdo;

江静宜心里不舒服起来，刚才的不安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语气有些冷漠了起来：&ldo;既然这样，离婚的时候，你就该要了女儿啊，既然你不要了，你们家不要了，那还有什么可以解释地？&rdo;

氛围似乎突然冷了起来，正含着饭在玩蛏子壳的洁洁停了手，吃惊地看着爸爸妈妈。

唐素雁忙踢了江静宜一下，然后假装生气地板起脸，对洁洁说道：&ldo;张开嘴巴给大妈妈看看，怎么又把饭含着嘴里了？&rdo;

洁洁忙嚼了起来，一会儿张开嘴巴给唐素雁看：&ldo;没有含着嘴里嘛！

&rdo;眼睛却依然看着爸爸妈妈，然后小心地问道，&ldo;大妈妈，我爸爸妈妈在吵架吗？&rdo;

唐素雁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屁股：&ldo;你这个小人精！

爸爸妈妈吵什么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