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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绾看着他骑着马一路飞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树林中。
她在悬崖边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此时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没见有人来寻找他们,恐怕姬夜商的那些属下们,对他想做的事早已心中有数。
山风吹得让人感到渐渐冷起来,她站起来捡了一些树枝堆在地上,从袖子里摸出火石打火点上,抱着膝盖安静地坐在火堆旁。
姬夜商一上来,见到玉绾等在那里,不禁愣住了。
他艰难地慢慢走过去,玉绾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以为你跟你那师父走了。”
玉绾把拨火棍慢慢放下,道:“大王身上伤痕累累,就这么回去,让人看了岂不笑话。”
姬夜商冷笑:“原来你担心这个,怕人说你跟你师父被我发现,心虚了?”
“大王不要把别人都想得那么不堪,”
玉绾慢悠悠地说,“说起来,还是大王执意要本宫一早出来,不然本宫宁愿在屋子里焚香睡觉。”
姬夜商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抬脚走过去,腿上却一阵剧痛,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走也走不动了。
他硬咬着牙一点点地挪过去,又牵动了胸口上的伤处,拉抻伤口撕开了,衣服的胸口转眼渗出了血。
他艰难地挪到火堆边坐下,看见玉绾的白马在树旁拴着,便问道:“我的马呢?”
“大王把马牵到哪里,大王自己不知道吗?”
玉绾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拨了拨火堆,面无表情地说道。
短短一句话又把姬夜商的火气撩了上来,要不是着急找她,他何至于连自己的马都不顾了?他怒视着玉绾,忍不住连声冷笑:“好啊,是本王太多事,哪里知道帝姬有位神通广大的师父,一早就到了山崖下面,本王要是早知道,一定不会多此一举!”
玉绾表情很漠然,由于戴着面纱,姬夜商只能看到她的眼眸。
她淡淡地说:“大王,我们逗留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我看待久了有危险,不如趁早回去吧。”
姬夜商不说话了,他知道这片树林里经常有野兽出没,他们两个人单独待在这里的确不安全。
他眉峰一展,慢慢站起来开口道:“我们走!”
玉绾拍拍手,转脸看看他,也站了起来,朝火堆扔下了最后一根树枝。
姬夜商站起来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了,上下一趟悬崖耗费他不少精力,他的腿被崖壁上尖锐的树枝刮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而且伤得不轻,这就让他疼得寸步难行,别说还要一路走出树林,那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玉绾看着他,他也看着玉绾,心里有些复杂,今天的事情是他处心积虑安排的,当看见玉绾掉落悬崖的刹那,他有种心被撕碎的感觉,控制不住地浑身发狂,心想就算她死了也要找到她的尸体。
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下到悬崖底。
玉绾垂下眼睑,轻轻地说道:“大王的伤口得先包扎一下,本宫略懂一点医术,就让本宫来处理吧。”
姬夜商双目定定地看着她,没有接话,慢慢地坐在地上,把伤腿伸着。
玉绾走到他身边,半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他腿上的伤口,撩起袖子,又抬眼望着他:“大王有酒吗?”
她指了指他腰间的壶问。
他沉默着将酒壶解下来递给她,西域的男人谁的身上不带酒?玉绾接过酒壶晃了晃,打开盖子,一边将酒缓缓地倒在伤口上,一边用手帕擦着伤口周围的污迹,伤口清晰地显露了出来,就好像是被锋利的东西扎进去挖的。
他不愧是贪狼之王,这样的伤换在别人身上,肯定会使人疼晕过去。
玉绾不动声色地撕下自己腰系的一段飘带,仔细地捆扎住他的伤口,又将酒壶还给了他。
说道:“这么深的伤口我也没处理过,只能暂时包扎住,现在必须快点回去找御医。”
姬夜商试着动了动:“这也是你师父教你的?”
玉绾没有抬眼,低声说:“是。”
“他到底是什么人?”
姬夜商问,他依旧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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