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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删改改,反反复复。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她退出聊天界面,锁上屏幕,将手机放回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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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兆。
订婚宴设在市郊一处风景宜人、以私密和高档着称的庄园式酒店。
车子驶入气派的雕花大门,穿过精心修剪的园林,停在一栋五层高的复古欧式建筑前。
酒店顶层的大厅内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香氛气息。
厅内四处被鲜花装点,入口处的白色玫瑰花与粉牡丹簇拥成饱满的花柱,沿着过道延伸至主舞台。
正中央的香槟塔已经搭好,透明高脚杯在吊灯下折射着晶莹的光。
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穿梭其间,一切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订婚仪式做准备。
酒店宽敞的化妆间内,肖慎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高定西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坐在化妆镜前的新娘,身着一袭样式简约却做工考究的纯白婚纱,美艳动人。
化妆间里还有两名正蹲在地上整理裙摆的造型师,以及一名正在调配粉底的化妆师。
肖慎对程予今倒是很客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对旁边的新娘介绍道:“晗晗,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妹妹最好的闺蜜,程予今,叫小程就好了,别见外。”
新娘闻言看了过来,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在程予今身上短暂停留,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小程你好,常听肖慎提起你,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程予今心头掠过一丝局促,旋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了句场面话:“恭喜你们,祝你们新婚快乐。”
肖惟适时递上一个印着金色囍字的厚实红包:“哥,嫂子,一点心意,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肖慎笑着接过,拍了拍肖惟的肩膀:“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接着他招呼二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又喊来侍者给她们倒了两杯饮料。
化妆师开始给新娘做最后的定妆,肖慎则和肖惟聊了几句婚礼的细节安排。
他也没冷落一旁的程予今,主动和她也聊了一会天。
还体贴地避开了近况、工作、父母等所有可能让程予今感到难堪或不愿面对的话题,聊天的内容全围绕着林兆本地的风物人情、酒店的欧式设计,甚至延伸到了近日南方罕见的大规模降雪。
态度自然又亲切。
程予今一一应和着,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心中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滋味。
眼前这个笑容和煦的男人,曾居高临下地将她视作玩物,视作是可以随手拿来敲打妹妹的工具。
他只是随便布了一个局,就把她逼入了绝境,让她尊严尽碎,痛苦哀鸣。
而如今,随着肖惟对她的感情发生了某种他认为值得重新考量的变化,他便换上了一副全然不同的面孔,冲她笑得和蔼极了,还亲切地和她闲聊,仿佛曾经那如同耍弄老鼠般耍弄她、将她命运肆意践踏的过往从未发生,仿佛他真的把她当成了需要以礼相待的妹妹的爱人。
程予今忽然从心底里冒出一阵刺骨的寒意,又感到荒谬得几乎想笑。
可她笑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像被无形之物扼住一样。
她们在化妆间坐了约莫一刻钟,肖惟便找了个借口,领着程予今离开了。
傍晚将至,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将整个后花园染成一种明亮却虚幻的金红色。
天色虽然还大亮着,但空气已经已经转冷。
酒店后方连接着一片面积可观的花园,里面还有一个设计精巧、用足有一人半高的篱笆围起来的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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