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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草原上随处可见的毡帐,尚德山一战后,善后事宜交给李清和徐庶,林宁下令将蹋顿的人头传达诸部。
楼班见蹋顿已死,其嫡系死的死降的降,汉军在草原上名声大震,不由害怕;在难楼等人的劝说下,赶紧赶来与林宁见面,乞求归顺。
时逢林宁在一个鲜卑部落做客,楼班不是第一个来的,也不是最后一个。
期间草原上的诸多势力害怕汉军挟大胜之威四处扫荡,打听到林宁的消息,或派使者或亲自动身,礼物堆成小山,态度谦卑至极。
林宁重申幽州与草原之间互惠互利的政策,表明只要遵守规则就一起玩,不然就是蹋顿的下场。
目前草原上可没有能超过蹋顿的势力,蹋顿都成了无头之鬼,由不得其他人不掂量掂量林宁的话。
“单于,本将军无意北征,奈何蹋顿猖狂,屡犯我之边境,故而除之。”
林宁对楼班很客气,当然,他对这些人越客气,越让人心中不安,“我大汉以礼乐诗书教化万民,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相信单于是能理解的。”
“理解,理解。”
楼班敢说不理解吗?没看林宁身边许褚、凌操两个跟门神似的瞪着铜铃大眼,像要择人而噬?
“胡人与我汉人亦是一脉同宗,皆为炎黄子孙,不过是我汉人居中原,胡人居沙漠草原而已。”
林宁悠悠地说,“日后单于和我幽州,还须多多走动,我还要到单于的部落招募人手,统一天下。
届时单于的功劳,本将军断不会忘。”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楼班赔笑道:“那是,那是。”
“来,单于,这杯酒为汉人和胡人的友谊,干了!”
林宁说喝酒就喝酒,这份豪爽很合胡人的胃口。
推杯换盏之后,林宁有点醉眼朦胧了,搂着楼班的肩膀说:“听说乌桓人还在柳城聚集?那地方虽然属于幽州,却太过偏远,不如来我蓟城,保你吃什么喝什么都有!
等我得了冀州,繁华的中原随你怎么享受,何苦呆在边塞苦熬?”
这要是蹋顿,肯定警觉林宁在分化腐蚀乌桓人的势力,楼班也有类似想法,但绝不会如蹋顿那样激烈地反抗。
他还没活够,蹋顿的下场再明白不过,汉人不允许草原上出现太大的势力,大汉朝衰败了,汉人依旧强大,他不得不考虑附从。
为了捧林宁的臭脚,楼班道:“早就听闻将军诗才绝艳,下臣不胜歆慕之至,不知是否有幸见识一二?”
酒精麻痹了林宁的神经,大脑皮层异常兴奋,再怎么控制还是有点失态。
这是没得到教训,不该和胡人拼酒的,人家什么酒量?常年喝烈酒的肚子,醇厚芳香的美酒喝起来和喝凉水一样。
“没想到草原上也有人仰慕我的诗文,好,今天就献丑一回。”
林宁的舌头都大了,一招手,从人端起笔墨纸砚。
到这时候,林宁的手脚不受大脑控制,提笔还没蘸墨,抖得跟抽风似的。
李清也在座,看不下去了,上前接过狼毫,笑道:“主公醉矣,不如一吐绣口,由清记述,若有遗漏,再行查补。”
“甚好,甚好。”
林宁勉强坐稳,以臂肘压在大腿,手撑住下巴,摆了一个永垂不朽的造型。
狼毫蘸墨,李清把蔡侯纸铺展开来,静等林宁开口,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包括胡人。
在座的都是或大或小的头目,要不就是幽州集团的高层,就算不喜诗文,林宁来了兴致,也得附庸风雅一回。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李清运笔如飞,其他人不管听没听清,齐齐叫好,又连忙收住,生怕打扰了卫将军的思路。
好在林宁是文抄公,根本不受影响,背得相当流畅:“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写着写着,李清也激动了,心想:人和人的差距太大了,师弟一开口就是大作,别人琢磨一辈子都写不出来的东西,他随口就来,大概这世上是真有天才的吧!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
一气呵成,李清写完还对自己的书法表示赞叹,或许是受了这首诗的感染。
而在座的胡客,个个震惊无语,面面相觑,露出了难以言喻地复杂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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