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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三一咬牙,忽然捂住腹部滚倒在地,一张脸纠作一团,痛苦地大声呻*吟着。
野人吓了一跳,诧异地转头看他,一万三不理会,演的愈发逼真,两腮暴鼓,两眼外翻,嘴唇紧抿着,把唾沫吐成白沫。
讹人诈人,佯病脱身,小混混的必杀技,无往不胜,多年未用,还是宝刀不老。
野人似乎有些茫然,试探性地拿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身体,他一阵痉挛,伸手抓自己的咽喉,一副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野人有点焦急了,在洞里转了一圈,又在睡的地方翻翻拣拣,顿了顿过来,伸手递给他东西。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去看,看了显得假,一万三一副痛的无法抑制的模样,手一挥,打掉野人手上的东西,那东西骨碌碌滚下来,不是松子就是榛果吧。
他不是肚子饿,他是痛,痛的要死掉的那种,要外出就医,看大夫的那种!
为了增加效果,一万三开始往外爬,喉咙里发出呜咽似的声音,一抬头,满脸的眼泪。
野人似乎怔了一下,有一种跺脚搓手的焦急,过了会,她打定主意,过来抓住一万三的胳膊,把他背到背上。
一万三“虚弱”
的没有力气,耷拉着头趴着,趁着野人不备,眼睛极快地睁了一下。
他如果装成病的要死,只有两种结果,一是,野人嫌他烦,把他从洞口丢出去;二是,野人会把他送出去求助。
这一步,看来是赌赢了。
接下来呢?
野人吃力的往下爬了,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一万三的身子在半空中发飘,心虚虚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他一时间想不到,只能更卖力地发出大声的痛苦呻*吟。
野人往下爬的速度更快了。
***
火把燃起,高处的那个洞杳然无声,小的像只眼睛。
清冽的哨声在四围绕着,木代疑惑地回头看曹严华。
曹严华悲从中来:“完了!
野人带着我三三兄跑了!
她要是藏个十年八年……”
罗韧把火把照向石壁高处,举棋不定:石壁上有还算新鲜的血,照理野人应该是回来了,但为什么,上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木代紧了一下缠在腰里的藤蔓:“我上去看看吧。”
临时找不到绳子,用就近能找到的藤蔓结成了两根长绳,一根供木代,一根计划供一万三,都结在木代腰上。
罗韧帮她把手电插到腰后,低声说了句:“小心。”
木代笑笑,深吸一口气,徒手上攀,其实石壁要比平滑的墙来的好爬,很多凹凸处踩脚,她爬的很快,到中途时还回头,向罗韧比划了个手势,让他放心。
罗韧看着她笑,但等她转过头时,目光里又有止不住的担心。
很快,木代就进了洞口。
罗韧开始紧张,手背处隐隐发凉,好在,木代很快探出头来,在高处向着他们大幅度的摆手。
那意思是,没有。
罗韧一颗心先是踏实落地,紧接着失望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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