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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路司机。”
关上门的那刻,她说道。
语气是这段时间里难得的轻快,可同样的,身陷熟悉的场合后,那股困倦与疲惫也一道席卷而来。
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又揉了揉逐渐酸涩的眼。
云弥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疲惫状态,放下手后转眼看向了窗外。
却发现车久久都没有朝前行驶。
转头,她对上了来自后视镜里路寒山的视线。
内心不由得一下颤动,云弥在短暂的呆愣后挪开眼,开口:“我都开始怀疑,路先生同样也是c牌的员工。”
说罢,她听见一声来自前排的叹息。
视线逐渐因为困意而模糊,云弥见他没有回答,干脆接着问:“是你找的黄总吗?”
路寒山压低了声音,低沉又磁性,像极了那些歌声里的声线。
他说:“还好我今天来了,不然你真的会累出病。”
有些答非所问,可又将一切都回答到了点上。
感觉到车开始朝前行驶,云弥习惯性地看向车窗外。
“我自己可以解决,再累也都是我的工作。”
路寒山单手捏着方向盘,将空调的风力调整至刚刚好。
“但我会在乎。”
他悄悄然地,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低沉的嗓音包含着不明所以的情绪,这句话听起来是那样的温柔似水。
路寒山的这一行为,似乎有些超过了他们曾经,亦或是云弥单方面给炮友关系制定的那条边界。
内心的抗拒都在此刻挣脱了束缚,她开口,有些赌气:“你在乎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话音刚刚落下,瞬间一股惯性带来的力道让云弥身形晃了晃。
她喉咙间发出了轻轻的嗔声。
还没来得及坐稳,云弥听见了男人再度开口的言语。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夹带上了一丝隐忍。
“云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句话径直冲破了限制,毫无防备地朝着云弥的内心深处席卷而去。
她不由得哑了声,呆呆地看着前方的某一处。
生气?
最开始她的确很生气,但目标对象却从来都不是路寒山。
或许有过怒火的波及,可她向来爱憎分明。
会选择不想见他,更多的情绪也只是心烦意乱,他刚好是引起混乱的那个源头而已。
但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认知,云弥不确定她的表现是否产生了误伤。
现在,从路寒山的神情反应来看,想必是存在的。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云弥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道歉”
这个概念。
她向来高扬着下巴,追寻着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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