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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rdo;小二转奔新进的客人。

这是一家宽敞的大众茶楼，楼下的客人三教九流，多是自北门入城行脚的商人。

看这些人成群言笑风声，我很惊愕。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茶馆居然卖酒，而茶客之中还有人敞着膀子身穿兽衣。

粗茶劣酒，马刀毛夹，融会出一幕大杲独特的人文风景。

就我对大杲的了解，大北方才是它真正的本营。

大杲民风的彪悍来自苦寒的戈壁，广袤的糙原。

游牧民族比之糙耕民族，犹如狼与狗，而狼吃肉狗啃屎。

生存条件的恶劣造就了人性的顽强激发了人的血性，如狼一样，虽然贪婪，但是凶猛进取威武不屈，宁可战死不愿病终。

当年十三国混战杀伐，轻视大杲出自贫瘠的对手逐一倒下，嘲讽大杲北夷的中原人氏成了大杲的子民，由逐渐认同到最终被同化。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乃不二生存法则。

只有够强够狠，才能衣食无缺，才能奴役他人。

现今的大杲南部，浔阳到盛京，横贯唐洲到东海之滨，一大块中原之地带给大杲的变化是文化的洗涤，礼仪廉耻的教化。

但这无法改变大杲的本质，只令一头凶恶的狼披上了羊的外衣，使狼更加狡诈。

从大杲现任的国君昌帝身上，我看得很清楚。

西日昌虽然字丑，但他那些污蔑圣人，挑衅自古以来人们尊崇的道德标准的言辞，说明他在中原文化上下过工夫，并且找到了信奉的准则。

想到他可以无比温柔的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杀人，而杀完人后，还轻描淡写的评价我杀人太血腥，一阵寒意就侵入我心扉。

茶馆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所过之处，仿佛严冬。

西日昌清咳一声，略带抱怨道：&ldo;我说常二啊，你能不能不冰人？&rdo;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应该很难看，但茶馆之中再无人看我，闲谈又继续。

我耳朵里飘进了几句话。

&ldo;爷敢打赌，那面冷的家伙是个杀手！

&rdo;&ldo;谁跟你赌？有眼的人一看都知道，那人了不得！

&rdo;&ldo;就不知功夫究竟如何……&rdo;&ldo;别整天想着打架斗殴，要杀得痛快，就去参军！

&rdo;

我随陈风走上楼梯，听刚才那桌人又谈及了唐洲战役。

&ldo;要说打仗，唐洲之战真叫厉害！

俗话说什么人玩什么鸟，有哪家的媳妇一个人就能收拾掉几千人？&rdo;

我顿了顿，身后西日昌手指戳戳我后腰：&ldo;走啊！

&rdo;

我继续上楼。

&ldo;……唉，可惜死了，红颜薄命。

只叫人想象当时唐洲城下，琵琶一曲的风姿。

&rdo;&ldo;死也他娘的值了，几千军士，一堆高手，外加三城给娘娘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