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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1页）

于是他又笑着揉她：&ldo;现在查药方药渣，十有八九，什么问题也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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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他如果心中有鬼，反而会送出来一张出了问题的药方，再拿上些出了问题的药渣，再来找我们?&rdo;

其实卫箴想的也差不离是这样。

人心是复杂的，刚才他也没说什么，张显阳就那么激动，他开口说起汪易昌的药方和药渣时，张显阳脸色就明显有变化的，那变化很细微，恢复如常也很快，卫箴下一个瞬间再去看，就已经看不见了。

要不是他笃定自己不会看错，说不得真得会以为是他自己花了眼。

诚如他和谢池春说的一般无二，他不是只怀疑张显阳，也不是就非要咬死了张显阳。

那句话，其实不过是把张显阳的后路给堵死了而已。

&ldo;他如果拿着出了问题的药方来见我，也不一定就是他杀的人，只能说，他的嫌疑就更大，毕竟做贼心虚，还是得看咱们的人能不能拿住可疑的人，还有届时张显阳的态度与举止，再加上‐‐&rdo;他收回手，两只手又交叠着放在了桌上，时不时的敲一下桌面，&ldo;郑扬的人之后可能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还有张显阳说的那些银子，这种种加在一起，等查明白了，大概其，就知道是谁在福建捣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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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谢池春莫名觉得，事情未必有那么简单。

&ldo;我此刻却觉得，事情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rdo;她嘴角往下一拉，&ldo;而且关于张巡抚，是因为你先怀疑了他，所以之后发生的每件事，你都会不自觉就往他身上想，在我看来‐‐&rdo;

谢池春大概怕卫箴不高兴，特意又解释了两句：&ldo;不是说我未曾对他起疑心，只是蒋招在说那些话的时候，自己也是不清不楚的，他的话未必可以尽信，我便姑且一听，暂且不为他所说而影响，这是我一贯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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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箴哦了一声，倒给了她个真心实意的笑：&ldo;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你信了也好，不信也好，都没什么，你只管说你的，不用特意跟我解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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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说，反而弄得谢池春怪不好意思，像是她做贼心虚一样，还先同他辩解一通。

她面上讪讪的，眼神也躲了躲不再看他：&ldo;打从一开始，就换个思考的方式去想呢?张巡抚是真的查到了那些银子出了问题，从而以为汪将军通倭，正经来说，那些银子如果最后真的流向了旁人说不清的地方，确实耐人寻味。

而后来张巡抚所做种种，不过是他性格使然，对郑公，也许还有蒋招的缘故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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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顿了下，缓了口气：&ldo;他一心以为汪将军通倭，而蒋招却处处偏帮着汪将军，跟他不对付，他大概连蒋招也一起怀疑的，蒋招又是郑公的人，郑公今次一起到福州，他保不齐连郑公都怀疑了，是以故意激怒郑公，又甩手走人，让你第二日一早再去巡抚衙门，细说这件事，实则不过是想撇下郑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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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要这样说，并非是说不通的。

卫箴的笑渐次敛起：&ldo;那我说起药方药渣的时候，他也并不是反应过激，那个反应，才是最正常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