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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郑扬的气焰仍旧很高，丝毫没被卫箴这几句话说动一样，嘴角扬了抹讥讽的弧度：&ldo;你不是查清楚了吗?&rdo;

&ldo;你之前就一点也没怀疑过，东西会运到哪里?&rdo;卫箴剑眉紧锁，眼神也变了变。

郑扬不是没脑子的人，或许经办大案的经验不如他，但架不住脑子好使，其实杨明礼勾结上石千同，借了石记的方便，陆路也好，水路也好，能运农苗的地方，无外乎那几个，他能想到的，郑扬不是想不到。

果然郑扬把讥讽的弧度拉平：&ldo;不跟你置气了。

&rdo;

他孩子似的丢一句，谢池春心说卫箴也没理会你啊，打进了门，就是你一个人在生闷气而已。

&ldo;我有想过，走水路的那些，才是真正他们的目的地，但是我查不到，东西落在了哪里。

&rdo;他一面说，一面眼神有些许的闪躲，&ldo;你也不用得意，不是说我西厂就不如你们锦衣卫，只是我自请去大同后的这几年，很多事情都有些丢开手，当年离京，也是因风头太盛，恐遭人忌恨陷害，暂且退一退，既然退了，各地就不能插手太深，不然更叫人忌惮我。

&rdo;

&ldo;我没得意什么。

&rdo;卫箴把目光收回来，哦了一嗓子，又说给他听，&ldo;那你觉得，东西会在哪里?&rdo;

他有意绕弯子，郑扬其实很讨厌这样子，知道就知道了，有话直说就是了，绕来绕去的，最后还不是要告诉他?反正都要告诉，何必浪费这个时间。

但他拿不准卫箴的用意，想着卫箴从来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也不知今次是吃错了什么药。

于是他面上不耐一闪而过，沉声敷衍了两句：&ldo;无外乎南直隶、两浙、福建、两广这些地方，走了水路，还能往哪里运，你拿我当傻子?&rdo;

&ldo;南直隶没有。

&rdo;卫箴唇角愈发上扬，在郑扬惊诧的目光中，一字一顿的，说给他，也是说给吴赞他们听，&ldo;查过了，南直隶的通商口岸，近几个月停靠的石记商船中，没有卸过农苗，也没有偷偷夹带，况且你该知道，大批的农苗，是没法子夹带的。

&rdo;

不在南直隶，那就只剩下‐‐

郑扬浑身一震：&ldo;再往南，一路有倭寇骚扰，水运虽有官府派兵护卫，可也时常有倭寇进犯来抢夺商船的事情发生，他们真的往南下了?&rdo;

卫箴点头：&ldo;所以我叫你们来，意思，你应该明白了?&rdo;

明白，当然明白。

&ldo;你怀疑杨明礼也和福建有关系。

&rdo;郑扬话到此处一顿声，猛然一震，脸色立时白了。

卫箴的笑渐次敛起来：&ldo;郑公，还记得初入济南府，得知杨明礼被软禁时，你说过什么吗?&rdo;

杨明礼素来跟福建有联系，他倒也没联系别的什么人，就是跟我徒弟偶同书信‐‐他的徒弟，福建的守备太监，却又是因为什么，没能在巡抚上折之前，告诉朝廷，都指挥使汪易昌，有通倭之嫌，查有实证呢?

郑扬一瞬间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