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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可是圣驾面前，他又能怎么回话?

说他的胆子，是徐天章借的吗?还是说，这一切本都是徐天章的无端猜疑，只不过是借他这个左佥都御史的手，告了郑扬一个恶状呢?

结党营私便也罢了，今次却妄图拉徐贵妃下水……陛下不会轻易饶恕的。

他犹犹豫豫不敢言声，实则也是不知该如何回这个话。

王殿明是躬身站着的，头也低垂着，往左后方向看，刘伦正好就站在那里，且能瞧见他的眼神示意。

刘伦会意，拱手站出来，叫了声陛下。

皇帝翻了眼皮看过去：&ldo;庆吉有话想说?是替孙符分辨呢，还是，另有其人呢?&rdo;

&ldo;臣是内阁次辅，只该为陛下一人而忧，陛下委臣以重任，无论到什么时候，臣都该以这江山社稷为重为先，又怎么会替任何人做无端的分辨呢?&rdo;他礼下去，说的义正词严，&ldo;陛下是知道臣的，远不如王阁老沉稳内敛，陛下面前，也一向是有什么，便说什么。

&rdo;

&ldo;是了，你不如老师含蓄内敛啊，所以当年朕点你入阁时，与你说过，在老师手下多学上几年，将来老师衣锦还乡，内阁的担子，你就能替朕挑起来了。

&rdo;皇帝撇撇嘴又咂舌，&ldo;目下是怎么说?这副担子还没挑起来，就有了别的念想了?&rdo;

皇帝的话算不上客气，实则方才是连王殿明都警告过的，叫他别操心，别没事找事。

只不过是他二人身在内阁，地位与孙符这干人又很不同，皇帝言辞之间，到底还算委婉。

刘伦便眯了眯眼。

看样子皇帝是铁了心不愿意查这件事，换句话说，他也在怕。

高高在上的帝王，怕此事当真与郑扬、与西厂，脱不了干系，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谁也保不住郑扬，徐贵妃没了郑扬，没了西厂，朝堂上的重臣之中，又无人心向她，她还拿什么与中宫分庭抗礼。

刘伦心下升起一阵不悦来。

皇帝有此举，只怕将来……

他未敢再往深处想，只是越发坚定了要把此事一查到底的信念：&ldo;孙符身为御史，上折弹劾郑扬，本就是他分内之事，原不用谁借他这个胆子，若一定要说是谁，那个人，也该是陛下。

臣还记得，六年前，是陛下亲点了孙符入都察院，四年前他弹劾平乐伯圈地扰民有功，陛下赞他勇气可嘉，升他做了四品。

既然是如此，今日他弹劾郑扬之事，于情于理，陛下都应该下旨详查才对。

&rdo;

&ldo;庆吉认为，此事该当详查?&rdo;

&ldo;陛下难道认为不该吗?&rdo;刘伦抬起头，目光灼灼，毫不闪躲，&ldo;武安伯府是中宫母家，世子和二公子，都是中宫嫡亲的侄儿。

陛下该知道，武安伯世袭的是军功，以军武而立府，世子的骑射，连陛下都曾赞扬过，如今说他坠马而重伤，臣，第一个不信!&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