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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两分钟,他坐上车时,手里多了只冰袋,“敷上。”
她不让他碰,缩在座位边,冷不丁倔起来,跟牛犊子似的。
回想起后半程,她在更衣室哭得挺凶的,情欲一旦开闸,于他而言如同难收的覆水,季庭宗摁亮车顶灯,“我的错,我浑,行吗。”
他伸手一拽,长发倾泻铺开,韩珍枕上他膝头,脸太小,男人一只手掌几乎能覆盖住,只留小截娇俏的下巴尖,一呼一吸在他掌纹下颤动。
寒气窜进毛孔,她抖了一下。
“慢点放,太冰。”
“想不留痕迹,就别动。”
她拉开季庭宗的指缝,露出乌溜溜清澈的眼睛,“都怪你,明天淤青会变黑,演播室用4k高清镜头,上了镜粉底都遮不住。”
韩珍眼珠转了转,佯装生气,“你下次还敢吗?”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乏累,却似美酒在喉间滚动,醇厚柔和,“怎么不敢。”
“那你换个人弄,我不给你弄了。”
“可以。”
韩珍扒下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只看着他,季庭宗眼里含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不认真,也不散漫。
玻璃上浮光掠影,闪烁的霓虹比一条长街还长,她始终觉得季庭宗在夜里,更迷人心窍,好似染着剧毒。
也不止是因为他们拥有的数个热汗缠绵,激烈相拥的夜晚,她从青涩,蜕变得恣意。
离婚时,颜姐告诉过她,男贪女爱,男人想要太多,金钱,名利,地位,多数在这里栽跟头,而一个女人只要不在男人那里栽跟头,很难栽什么真正的跟头。
韩珍睫毛颤了颤,“你会腻吗?”
季庭宗捂上她的嘴,“还没有。”
她又扒开,“林小姐说你要升了。”
“差点。”
他惜字如金。
“差什么,你是皇亲国舅,难道有人跟你争吗?”
他笑了一声,捋着韩珍的鬓发,“斗争矛盾是难免的。”
转天晨起时,保姆知会韩珍,昨晚季先生订了早上6点20起飞的航班,当天最早一班,去了北京。
她则循规蹈矩,在台里策划新节目,等中层领导过审。
四五天之后,在省大剧院有个音乐节,预留两天彩排时间,韩珍作为开幕式五位主持之一,头一天熬到十一二点,等演员踩位,预演结束。
第二天中午出了场事故,搭建的两米多高台架倒塌,一位越剧男演员从舞台中间漏了下去,摔没摔出事,但钢架异常锋利,在他大腿割出十几厘米的开放创口,鲜血淋漓的。
台子倒了,接下来的彩排完成不了,主办方暂时让其余人回去,等下次通知。
韩珍回程时又吐了一次,她改道去了趟附近的医院查体。
一开始压根没往那方面想,等验血报告单出来,她一整个懵住了。
给颜姐打电话,那边在酒桌上,红的白的混着来,胡言乱语,“你男人这把年纪能让你意外怀孕,得是什么体力?”
韩珍失魂落魄,手脚发凉,半晌才出声,“我不知道。”
意识到她情绪不对了,颜姐酒醒了一半,从包房里退了出去,“韩珍,你别跟我说你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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