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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吃个饭,能有多忙?他是大领导吗,需要四处体察民情。”
颜姐皱眉头,捧着汤碗,“我记得你当时特着迷周斯启无欲无求的劲儿,说他尊重女人的意愿,肯定是个正人君子,我大意了,没劝住你,结果呢。”
韩珍几次差点噎住,没开腔。
颜多乐荡着脚,“珍子姐姐是跟老公出去玩了。”
她哭笑不得,“多乐,我现在没老公。”
小姑娘嗦着菌子,似懂非懂点下头,“岂不是跟我妈一样。”
颜姐喂粥,堵她嘴,“颜多乐,你说一天话了不累吗,悄悄吃饭。”
…
北京那头,齐老爷子刚从手术室转入重症监护室,周身插了管,上了呼吸机。
陆军总院副院长,四五十岁,军装衬衫外搭一件白大褂,站在走廊,神色十分凝重,“脑中风,腹泻失禁,老爷子本身就有许多战争后遗症,术后情况也不太乐观啊。”
季庭宗瞥向病房内,眉头紧皱,“你们一定尽力而为。”
副院长叹气,“已经竭尽全力,但恐怕是进入弥留之际了…”
胡蝶险些站不住,踉跄背过身,栽进他胸膛哭得稀里哗啦,“庭宗…我该怎么办…”
季庭宗拍了几下她后背,拉开距离,让她坐上长椅,“伯父伯母呢?”
手术持续三四个小时,至今,齐老爷子身边只她一个人。
胡蝶抽咽,“我爸身体也不好,这两天妈带他去乡下疗养,爷爷倒得太突然,我只敢通知妈…”
季庭宗神色沉郁几分,“华子?”
“去了川渝,说有业务要谈,电话也不接我的,我一向劝不住我哥。”
胡蝶泪眼婆娑看着他,“庭宗,你能留多久?”
“最迟明晚,省里也有指示。”
胡蝶此刻太羸弱,面若纸白,浑身不自觉在发抖,她抓住他的手,抵在胸口,宛若抓住一束救命稻草。
“我小时候听爷爷讲打仗的事,一直觉得他是老超人,无所不能,敌军炮火,枪林弹雨都能扛,我不相信…真的会有这一天…”
季庭宗有几分感同身受,手背抹掉胡蝶脸上的泪,“进去看看吧,多说话,老爷子听得见。”
“真的吗?”
“嗯,不哭。”
男人掌心的厚度,温热入骨的体温,稳重又值得依靠,极大抚慰住了胡蝶。
下午齐一鸣和胡菲赶到医院,陆续来的还有几位齐家的旁亲。
了解完齐老爷子的病情,走廊爆发出一阵呜咽的哭喊。
消息一直未发散出去,胡蝶坚持,她说爷爷喜欢清净,清净才好养病。
季庭宗一路陪视,是上级交代的任务,也出于齐家与季家的私交。
直至晚十点才宿进北京饭店,行李箱里的衣物,被韩珍打理得还算整齐。
他换上睡衣,从衣袖里掉落一条女士内裤,艳红色蕾丝款,裆部薄的忽略不计,睡衣摊在表面,走得匆忙,韩珍是无意塞进去的。
她没穿过这条,真穿视觉上肯定刺激,热辣,季庭宗一丝燥意,刚收捡好。
外面门铃响了,传来胡蝶的轻唤,“庭宗,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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