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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溯无视叶轻舟,直接绕过她进了厨房。
叶轻舟好像看不出黎溯烦她似的,也跟着走了进去,笑着问他:“要帮忙吗?”
黎溯专注着手上的活,仿佛油麦菜比叶轻舟好看一百倍。
他头也不抬地回绝:“不用,出去。”
“睫毛精,你这人有点不太好相处。”
叶轻舟站在他背后,看着他耳侧细密的发丝,想起早上打完架她借着“检查伤势”
之名揉了他的头发,那种极度柔软的手感实在是太惊艳了,于是她一时手痒忍不住又上去揉了一把,揉完了还不知死活地赞叹:“你头发是真的好!”
黎溯已经尽量不去招惹她了,明明好好的干着自己的活,这女的竟然又开始动手动脚,他一股恼劲儿上来,回手就甩了叶轻舟一脸洗菜水:“你他妈能不能不碰我!
要吃饭就出去老实等着,不吃现在就滚蛋!”
程子昭一听话头不对,赶忙进厨房把叶轻舟拉回了客厅。
“姐姐,你别跟阿狸一般见识哈,他就是嘴硬,你看他早上也吼你来着,晚上还不是乖乖把你那份菜也买回来了,”
程子昭生怕叶轻舟一个女孩子被骂了面子上挂不住,急急忙忙打着圆场,“黎溯他冲你发火不是生你气,他就是……害羞!
对!
害羞!
姐你长这么漂亮,又救了他,黎溯他肯定是喜欢你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了!”
话题主角黎溯同志像聋了一样对两个人的言论充耳不闻,出了厨房目不斜视地进了最里面一个房间,随手带上了门。
叶轻舟好奇地进了厨房,里面陈设简陋,但十分干净,切好的西红柿、黄瓜和油麦菜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剁碎了的葱花、姜蓉和蒜泥各自成堆,俨然有序。
灶上架着两只锅,一只用文火炖着牛肉,另一只火已经熄了,锅里是用细碎的牛肉和青菜煮的粥,已经被人盛出了大半。
叶轻舟不会做饭,待在这里也没用,干脆踅摸到黎溯刚刚进去的房间门口,鬼头鬼脑地往里偷看。
小小的房间,只点着一盏台灯,光线十分昏暗。
墙边是一张破旧的木床,黎溯背对着房门坐在床边,一只手正慢慢伸向床头。
叶轻舟扭来扭去地看了半天,才看出床上躺着一个人,黎溯伸手的动作,其实是一勺一勺地给她喂粥。
黎溯个子很高,喂粥的时候不免要弯下腰去,宽大的t恤随着他的动作前倾,勾勒出了他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背。
仔细点看,仿佛还能看到他脊骨的形状,在薄薄的皮肉下,一节一节的分明。
看他动作多温柔啊,多有耐心啊,怎么就对我不这样呢?
叶轻舟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招人烦”
这种可能性。
“那是我奶奶,”
吃饭的时候程子昭主动提起,“瘫在床上快两年了,我和阿昀都是粗人,照顾的不好,她总是呕吐、生褥疮,几次都要不行了。
后来阿狸来了,有他照顾,我奶奶的情况就好多了。”
听了程子昭的话,叶轻舟眼前又不禁浮现出那个坐在床边的瘦高的背影,还有昏黄的台灯,宽大的白色t恤。
直到话题转到学校的事情,叶轻舟才回过神来,把满口油麦菜嚼得咔嚓作响。
“对了姐姐,我还没问你,你不认识阿狸,为什么要救他?”
程子昭问。
叶轻舟咕咚一下咽了嘴里的菜:“会打仗的人看到有仗打,不过去露一手,不就吃亏了吗?”
又他妈来了。
黎溯心想,再逼逼,哪天让你被撞被偷被抢被揍,亏死你,八九十岁躺床上一想起来眼泪淌它一床单,死了眼睛都合不上,眯眯着眼就被人塞炉子里烧了。
程子昭好像已经有点习惯她这脾气了,居然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接着问:“那你怎么不帮对面那伙人呢?”
叶轻舟眼角弯弯像只狐狸,抬手一指黎溯:“因为他最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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