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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所看见的,关于索菲亚与她祖母最近的一次记忆是道别,饶是如此,也已经是多年前的回忆了。
索菲亚离开时告诉她的祖母她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回家了,不过她会经常寄信回来。
两人相拥道别,索菲亚并不知道在她离开不过一周,她的祖母就因为突发疾病离别于世,而这场离别也持续了七年之久,两个孤魂各自守望,等待着并不会到来的重逢。
塞纳能看见索菲亚道别时的紧张与雀跃,但没人明晓她到要去做什么。
而此刻,塞纳更想知道这个姑娘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香消玉殒。
不过这些都要等以后再容他考虑,现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最上策。
塞纳回头对以诺道:“我们再在周围查看一下,准备离开。”
两人分头在屋子里查看,屋子很空旷,除却仅剩的一些无法搬走的破旧大件家具,房子中找不到太多私人相关的用品。
塞纳顺手拿起那个手镯揣进口袋,这是唯一能指引他索菲亚方向的东西,等这些事情完结他会依照鬼魂的希望找找她的孙女,完成她的遗嘱。
这并不是具有约束力的承诺,全凭应答者的自觉,因而塞纳对这个鬼魂的信任还是颇为受宠若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久不见人的缘故,才让她如此迫切地对陌生人付出信任。
毕竟长久的孤寂总是容易令人的心防变得脆弱,如若她遇见的不是塞纳,现在或许就是另一种结局。
不过从某个角度而言,她与塞纳的相遇也是注定的,若非追寻这稿纸的气息,又有谁会来到这里。
一番寻找下来除了添了一身灰,没有更多收获,透灰蒙蒙的窗可以望见墨蓝色逐渐融化的天边,已经开始有别的人家亮起灯,准备一日的工作。
“我们要尽快离开了,这种与毒贩工厂毗邻而居的城镇多有着大大小小的眼线,”
塞纳准备往楼下走,“神父你也不想再重新体味一次追逐战吧。”
以诺并没有跟上,仍驻留在索菲亚房间里,凝视着眼前的墙壁。
“塞纳,等一等。”
以诺边说着后退两步,像是在观察什么,随后凑上前伸出手贴在墙壁上,墙上已经浮起很厚的一层灰,勉强看清下面是有着奇怪图案的墙纸。
手指放上去时可以压实一层灰,以诺以侧掌稍用力抹去墙壁上的污垢,经年累月的堆积并不是那么轻易能除去,以诺缓慢地扫除,整间屋子变得灰尘漫天。
“咳咳……神父,你在干什么?”
塞纳用手扑打着眼前的灰尘,而它们无孔不入,只能用衣领蒙住口鼻才勉强好受一些。
以诺也时不时咳嗽几声,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掩面,灰尘落在以诺身上,令他变得灰扑扑,相对的则是墙壁逐渐干净,当下面的图案慢慢清晰时则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这并不是他们以为的斑斓墙纸,而是一幅画。
在墙壁上作画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不过这个图案何其熟悉,两人看着时都说不出话。
即便因墙皮剥落图画很多部分都缺损了,清晰完整的图像仍能在心里描绘,图画所绘制的是一年四季,画工不尽完美,但看得出绘制人的用心。
以诺看向塞纳,犹豫地询问:“我们应该是在哪里见过这个画吧?”
塞纳很想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照着之前拍下的照片确认细节,可惜这些私人用品早都在被打包送到毒贩工厂前搜走了,指不定现在躺在哪个垃圾桶里。
克里斯托弗在他小木屋中画下的壁画绝对充满美的冲击力,至少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对画并不感兴趣的以诺也许还需要犹豫一下,仔细观察过那些图画的塞纳可以给出绝对的肯定。
除却画工上的差异和个别细节不同,两处画的内容极尽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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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凑近看了看:“你认为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这么问便是认可以诺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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