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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英就带着仆人种菊花,跟陶三郎以前一模一样。
赚了钱就跟商人合伙做买卖,在村外买了二十顷好地,盖的豪宅越来越气派。
忽然有一天,从广东来了个客人,捎给陶三郎一封信。
马子才拆开一看,信里竟是陶三郎叮嘱姐姐黄英嫁给自己。
他掐指一算,这封信寄出的日子,正好是自己老婆病死那天;再回想当年在花园喝酒时,陶三郎说的“四十三月”
,好家伙,敢情是这么个意思!
马子才赶紧把信拿给黄英看,搓着手问:“那…彩礼该往哪儿送啊?”
黄英却摆摆手说不用大操大办,又嫌马子才老房子太简陋,想让他搬到南边的大宅子里住,就跟入赘似的。
马子才哪儿肯啊,非要按规矩挑了日子把黄英娶进门。
黄英嫁过来后,在两家墙壁间开了扇门互通有无,天天过去指点仆人打理家事。
马子才却觉得靠老婆致富丢脸,非让黄英把南北两院的账目分开记,生怕钱搅和在一起。
可家里缺啥少啥,黄英转眼就从南边宅子里拿过来。
不到半年,马子才家里从锅碗瓢盆到桌椅板凳,眼瞅着全成了陶家的东西。
他气得让仆人把东西一件件搬回去,明令禁止再拿。
可没到十天,南边的物件又悄没声息混进来了。
来回折腾好几回,马子才烦得直挠头。
黄英瞅他那憋屈样,笑着说:“您这跟齐国的陈仲子似的,累不累啊?”
(注:陈仲子是古代装清高的穷酸文人)马子才闹了个大红脸,干脆不管了,随她去折腾。
黄英得了空,立刻招兵买料大搞装修,盖得那叫一个气派,马子才拦都拦不住。
没几个月,两边的房子连成片,彻底合二为一,连地界儿都找不着了。
可她到底听马子才的话,关了花店不再卖菊花,只是吃穿用度比世家大族还讲究。
马子才越想越别扭,唉声叹气:“我三十年的清贫名声,全让你毁了!
现在活在世上,天天靠老婆养着,哪儿还有半分男人样?别人都盼着发财,我只盼着受穷!”
黄英听了噗嗤笑了:“我可不是贪财,只是想着要是不挣点家业,以后人家该说陶渊明穷骨头,过一百代都翻不了身,我这是给咱们陶家老祖宗解闷呢!
再说了,穷人想富难,富人想穷还不容易?床头那堆银子随你败,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马子才撇嘴:“花老婆的钱,多丢人啊!”
黄英耸耸肩:“你不愿富,我可不能穷着。
实在不行,咱分开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各过各的呗。”
说着就在花园里盖了间茅草屋,挑了个漂亮丫鬟伺候他。
马子才刚开始觉得挺自在,可没过几天就开始想念黄英,喊她来她偏不来,没辙,自己又颠颠跑回南边宅子里去。
从此隔三差五就往老婆屋里钻,成了常态。
黄英笑着说:“东边家里吃饭,西边屋里睡觉,就算讲究廉洁的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马子才自己也乐了,半天接不上话,干脆又跟黄英搬回一起住了。
他们家夫人是个全才,天天各路大佬想来抢,他们真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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